雖然是三個村子,卻隻有江長元一個村長。
他們每年上供,年年送人去死,並非什麼山神,而是因果,村裡人還被下了詛咒。
具體是什麼原因他看不透,但卻知道與山上的東西有關。
這件事必須妹妹親自進村仔細查看才會知道,他並非這方麵的專業,隻能看到個大概。
第四天,墨子衡三人到了,在村外就被玄宗攔下,按照白九九的意思,不讓他們興師問罪。
當天下午,白九九帶著那十個人順利下山,她沒想到那山洞如此狹長,眾人在潮濕陰暗的山洞裡走了兩天多的時間。
這得虧她有神器在手,否則沒等出來,便餓死在其中了。
到了外麵的山裡走了一天多,眾人出現的時候,正是村裡人給他們立衣冠塚的時候。
看著大河村墳地裡飄起的白絮,她就哭笑不得。
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感激。
大河村的人坑害她的性命,她非但不能報複,還不能有什麼怨念。
人家是被迫無奈,事後還給自己準備了衣冠塚。
不能說不用心,也不能說他們該死。
沉寂在悲傷中村民看著下山的十一人愣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打招呼。
都認為他們回不來了,親人哭乾了眼淚。
“餓死了,有吃的嗎?”
白九九揉著酸痛的腿,站在下山的路口高聲問了一句。
江長元身軀一顫,激動得渾身顫抖的跑了過來。
上下打量著白九九等人,眼淚一瞬流出,撲通就跪了下去。
他扶在地麵泣不成聲,搞得白九九有些不知所措。
“多謝,多謝……”
許久後,江長元嘴裡終於有話了,但他說不出其他的。
老祖宗留下的話裡有提到,如果有一天有人能從山裡走出來,定是遇到了貴人。
大河村的事情可解。
村裡都是什麼人他這個村長很清楚,沒人有本事下山。
這一次孩子們全都回來了,就隻能說明,白姑娘就是那個貴人。
此時此刻除了說多謝,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村民們反應過來後,又哭又笑。
除了給她磕頭,就是圍著自家人噓寒問暖。
白九九有些手足無措,見到這樣的場景,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將跪了一地的人喊起來。
他們太激動了,不讓發泄,說不定會出事。
深吸一口氣對江長元道:“起來吧,快餓死了,準備一些吃的,再把事情道經過講一講。
山裡的東西還在,我需要了解後才能出手幫你們。”
江長元抹著眼淚起身,規規矩矩的將她請進了村。
這一次是帶著虔誠與恭敬,進村後,讓人放了一串鞭炮,領著人去了自己家。
玄宗察覺白九九回來,領著墨子衡三人也來了。
村長十分意外他們能找回來,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白九九能平安歸來,她便是化解村裡危機的那個人。
一頓豐富的飯菜下肚後,眾人坐在江長元家的院子裡,裡裡外外都圍滿了人。
村長與幾個年長的老人陪在白九九身旁,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了村裡的往事。
原來在七十多年前,大河村附近隻有一個村子。
村裡有個老人曾經跟隨道家修行,離開村子多年後,修煉有成回來探親。
那位老人不喜歡村裡的吵鬨,總喜歡上山尋一個地方打坐。
他的實力還行,無意間發現山中有一對妖修藏在黑水洞修行。
老人實力雖然不錯,可他很自負,不問青紅皂白,就把那一對妖修給殺了。
結果人家隻是吸取山中精華修煉,非但沒有害過人,還處處保佑大河村的人在邙山不出任何意外。
妖修死後,怨氣不散,魔化要找他報仇,不惜想要毀掉大河村。
老人這才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為了村民他自散修為,想要點化妖修。
然而他隻有一個人,隻能渡化一位轉世成人。
另外一個隻能恢複妖身,重新開始修煉。
對此人家自然不願意,因為老人的自負,害了自己不算,連伴侶都沒有了,哪能善罷甘休?
老人自知理虧,與妖修談判了許久後,老人舍去肉身與靈魂,讓留在山裡的妖修入道。
即便這樣,那妖修也不願意接受。
老人無奈,隻能為後人算了一卦,發現因為他的關係,大河村必須付出代價。
不僅如此。大河村還有一段因果會在幾十年後出現,最終他隻能用村裡人性命作為代價,用來平息妖修的怒火。
那妖修也承諾,二十年為一個期限,可以分化出一批人,不在這份因果之內。
七十多年過去了,大河村分成了三個村子。
一旦八十年一到,他們之間的恩怨就會消除。
妖修雖然不甘心,卻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
而他也不是一定要大河村死絕,就答應了下來。
卻怕大河村的人逃走,在重新修煉後,給大河村下了離開即死的詛咒。
妖修道本意是用大河村人的血肉修煉滿八十年,補回自己的修為,卻不清楚因果牽扯中多了一個白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