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宅院裡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官府衙門,更彆說新入門的人本就是顧逸之與其家族之間的橋梁,能做的隻有平衡。
“這事那食譜上並未書寫,你倒是會舉一反三。”顧逸之端起茶杯,擋住了大半張臉,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夏箏心頭一驚,拿不準顧逸之的心思。
是喜歡她聰明,還是懷疑她的聰明?
可雖說這禦宅之術是她遊魂的時候多數時間都跟在安陽侯夫人身邊看聽學的,算是和陶語蓉同出一門,因而才能在上次揣測到陶語蓉的每一步安排,也才能真正看懂食譜上那些治家之道。
但今日的事本就是先前就已經說過她知曉顧逸之納這八人的心思,如此平衡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為什麼要如此說呢?
莫不是上次生的氣還沒好?
可他上次氣什麼夏箏到現在都沒想通,明明自己作小伏低,當該打消疑慮,符合心意才對啊。
絞儘腦汁都想不出一個所以然,夏箏隻能謹小慎微試探著道:“妾這不是也沒辦法嗎。”
顧逸之放下茶杯,銳利的眸子直視夏箏,看得她發毛。
而她的一切都悉數落在顧逸之的眼裡,讓他煩躁不已。
他不過是語氣淡了些,她便立即變得戰戰兢兢,這會即便麵上裝著鎮定,可瞬間緊繃的身子和無意識下抓起衣角又立即放開的手都透露她的緊張不安。
就如他是那豺狼虎豹,一口就會咬斷她的脖子。
“你就這般怕……”
“哇哇哇哇~”
顧逸之的話還未說完,響徹屋頂的哭聲就從側屋炸響了起來。
霜降換亂的跑過來,看了眼顧逸之滿臉難道,可聽著炸耳的哭聲,隻能硬著頭皮道:“肅容,小小姐驚醒了,鬨著不肯喝奶。”
軟軟如今認人得厲害,先前讓霜降抱她回來就已經哭了一場了,這會醒來還不見夏箏必然更氣性大,若她不去隻怕一會得哭吐來。
可夏箏也不敢直接就走,隻能看向顧逸之解釋道:“軟軟如今就認妾,奶娘哄不住。”
見她明明焦急卻也還要問過他,顧逸之更是鬱結,拿起錦盒沉道:“去哄她吧,軍營還有公務,府上之事你自按照規矩辦去就是。”
說完,顧逸之幾步就出了門。
看人走遠些,霜降才不安的走到夏箏身邊小聲問:“世子這是怎麼了?不高興了?”
夏箏也不明白,她連方才顧逸之說的什麼都沒聽清,全被軟軟的哭聲蓋住了。
但從顧逸之表現來說,他必然是哪裡不滿了,否則軟軟哭他再急著走也會去瞧上一眼的。
到底是哪裡惹了他?
楊家還沒立足腳,她又初管事,陶語蓉記著那些賬還等著機會呢,若是此時顧逸之對她失去了興趣,那她如今的處境可比過去更麻煩。
她必須得弄清楚原因來,但如今,得先安撫了軟軟。
而就在兩人各走一邊之際,沒有注意到西廂房裡有一道目光注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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