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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老爺子下葬。
沈北棠為爺爺選了一塊風水寶地。
蘇禾雙目紅腫,想著爺爺的音容笑貌,仿佛做了一個悲傷的夢……
如果真是夢就好了。
那樣,她就沒有少了一個真心疼愛她的人。
那樣,她的心裡就不會有遺憾。
爺爺還沒有看到寶寶出生,這無論是對她還是對爺爺,都是一種遺憾。
“大少爺,二少爺,少奶奶,老爺子留有遺囑,周律已經到沈家了。”
慶伯神情悲痛,沙啞著聲音說道。
他跟了老爺子幾十年,雖然知道生老病死乃自然規律,可在感情上,一時半會兒很難釋然。
爺爺的遺囑大家心裡都有數,並沒有什麼懸念,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蘇禾知道,爺爺給自己留了百分之五的沈氏股權。
她並不想要。
爺爺已經走了,她對沈家再無一絲留戀。
她並非清高,自然也是喜歡錢的,但她更想和沈北棠斷個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走出墓園,門口停著沈北棠和沈北川的車。
“小禾,我在車上備了熱牛奶和小點心,你墊墊肚子,這兩天你都沒怎麼吃東西,身體熬壞了爺爺會心疼的。”
沈北川擔憂地看著蘇禾蒼白的小臉,溫柔地說道。
“謝謝北川哥。”蘇禾點頭,接受了沈北川的好意。
她不想跟沈北棠單獨相處。
相比之下,她寧願坐沈北川的車。
沈北川紳士地為她打開副駕駛車門。
可正當她要進入車內時,手腕被一隻大手用力攥住。
回頭,迎上沈北棠滿是怒意的黑眸。
“放手!”
蘇禾麵無表情,聲音平靜而冷淡。
“跟我上車!”沈北棠命令,臉沉如水。
同時淩厲的目光射在沈北川臉上,眼底有著顯而易見的恨意。
蘇禾受夠了沈北棠的野蠻霸道。
“如果我不呢?”
她挺直腰杆,努力與他抗衡。
她可以屈服一時,但她總不能屈服一世吧。
“蘇禾,惹怒我對你沒好處!”
沈北棠臉色更冷了,一字一句,從齒縫中迸出,飽含著濃烈的警告意味。
蘇禾知道,他這又是拿哥哥和阿漾在威脅她。
見兩人劍拔弩張,沈北川連忙低聲勸道:“阿棠,你不要這樣,都是回沈家,小禾坐誰的車都一樣,我隻是看她這幾天沒吃什麼東西,所以車上給她備了點——”
“閉嘴!”
沈北棠大怒,“沈北川,我跟她之間,沒你插嘴的份兒!”
說罷掄起拳頭就要往沈北川臉上砸。
蘇禾大驚,下意識往沈北川麵前站。
沈北棠的拳頭頓在半空。
他雙目赤紅,狠狠瞪著滿眼憤怒的蘇禾與一臉無辜的沈北川。
她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護著沈北川?
她將他的顏麵置於何地?!
空氣凝固。
緊繃的氣氛一觸即發。
“沈北棠,你簡直不可理喻!”蘇禾冷冷看著沈北棠,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
“你說什麼?”
沈北棠怒極,咬牙切齒。
“爺爺才剛走,你就想兄弟反目上頭條是嗎?你想明天沈氏集團股市大跌是嗎?”蘇禾冷笑提醒。
爺爺下葬,墓園外蹲守了很多記者。
但凡他們現在起點衝突,馬上就會被大肆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