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昀仍不放心:“顧司禮?他想乾什麼?”
“誰知道呢,等著看吧。”
雲逸掛了電話,隨即猛踩油門,飛速向前駛去。
輪胎在路麵擦出十米長的藍煙,眼看自己的車輛,馬上就要甩開顧司禮。
下一秒,帶著顧氏家族族徽的車,如同幽靈一般閃現,緊緊地咬著雲逸的車尾。
兩輛車在跨海大橋上劃出銀色軌跡。
雲逸來了興趣,方向盤一轉,急急駛入隧道。
應急燈在隧道壁上拉出猩紅殘影,顧司禮瞳孔驟縮。
他猛打方向盤追上去。
輪胎擦著護欄撞上反光標,整個車身在離心力中傾斜了將近45度。
天色漸晚,遠處的朝霞殷紅似火。
隧道後的盤山公路,被兩道刺目的車燈撕裂。
顧司禮的黑色超跑,像頭蟄伏的黑豹,輪胎在路麵上擦出幽藍色的火花。
雲逸的銀色賽車也不示弱,直接壓上內道,嘶吼著引擎,來了一個漂亮的漂移。
車尾甩出火星,在擋風玻璃上炸開。
模糊了後視鏡裡那雙猩紅的眼睛。
他一直踩著油門,車身騰空躍過減速帶時,雲逸卻猛得瞥見,顧司禮的車頭詭異地偏轉。
對方竟借著下坡道的慣性,完成180度調頭!
下一秒,兩車在懸崖彎道處,轟然相撞。
金屬扭曲的爆響中,顧司禮的尾翼精準卡住雲逸的油箱閥門。
火星順著滲漏的汽油,如蛇形一般蔓延滿地。
雲逸氣喘籲籲,不甘心地砸了一下方向盤。
下一秒,車門被踹開。
顧司禮高大的身影探進來,大手一把揪住雲逸的衣領,將他拖出來,凶狠地摔在護欄上。
山風卷著血腥味,灌進鼻腔。
雲逸毫不客氣,一拳頭揮了過去。
顧司禮反手扣住他的後頸,指節撞上雲逸顴骨,混著碎裂的悶響。
是雲逸牙齒鬆動的聲音。
顧司禮扯鬆領帶,喉結在霞光中滾動:“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從來沒看好過我和雲檸。”
當然,他自己也是。
當初雲家破產,雲逸可是當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混蛋。
吃喝玩樂,吸血雲檸。
最後,還拿了錢,拋棄妹妹和母親。
現在賺了錢,翻了身,就覺得,能榮歸故裡了?
他顧司禮照樣看不起這種人。
禮貌應對,也隻是看在老婆的麵子上。
既然雲逸不知好歹,他也不介意再教訓教訓這個人渣。
聞言,雲逸側臉吐了一口血。
哪怕眼窩青紫,男人依舊帶著一股氣定神閒的氣韻。
他笑著道:“顧大總裁,還是這麼有自知之明。”
“但你就沒有了。雲逸,你聽著,我喜歡雲檸,我要娶她當老婆,我要一輩子和她在一起。除了雲檸本人,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和同意,你又算哪根蔥?”
顧司禮甩開雲逸染血的外套,黑色襯衫下擺掃過滿地狼藉,“不服就憋著。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惹我老婆哭,就不隻是挨一拳頭這麼簡單!”
“……”
雲逸眯了眯眼睛。
他在妹妹麵前,從來都是扮演好人,怎麼舍得惹她哭?
但隨即,雲逸又想明白了。
他走之後,一定是範倩倩過去找雲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