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死死盯著那管淺綠色的藥劑。
裡麵浮沉著的，是可能毀滅他全部理智與尊嚴的惡魔。
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麵。
廢寢忘食的研究。
那些在顯微鏡下分裂的病毒株。
對科學巔峰的向往……
以及，此刻陳子期不容置疑的眼神，和範倩倩那帶著審視的目光。
幾秒鐘後，蔣默伸出右手，拿起了一旁的一次性無菌注射器。
他撕開，針尖在燈光下閃過一點寒芒。
接著，男人熟練地敲開藥劑瓶的橡膠塞，將針頭探入，緩緩抽取。
淺綠色的液體，一點點充滿透明的針管。
像一條詭異的毒蛇，順著管道爬升。
陳子期和範倩倩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繼續看著蔣默。
蔣默睫毛低垂著，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緒。
隻有緊抿的唇線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著內心的驚濤駭浪。
終於，針管吸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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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子期和範倩倩的注視下，蔣默將針頭，對準了自己左臂的三角肌。
消毒棉簽擦過的冰涼觸感，還未散去，他便閉了閉眼。
“噗”一聲輕微的鈍響。
針尖刺破皮膚，埋入肌肉。
蔣默拇指堅定地推動活塞。
將那管決定命運的液體，一點點、徹底地注入自己的身體。
整個過程，快得隻在幾個呼吸之間。
“嗯。蔣博士為科學貢獻的精神，值得鼓勵。”
陳子期滿意地頷首，唇角的笑意加深。
範倩倩也好奇地湊近，看著蔣默拔出針頭，用棉簽按住微小的針孔。
她眼中閃過異彩，語氣帶著一絲興奮：“這樣也好，有你做雙重保障，我更放心了。顧司禮那邊，把握也就更大了。”
蔣默沒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空了的注射器。
那裡麵殘留的一絲淺綠，灼燒著他的視線。
他能感覺到那冰冷的液體，正順著血液流淌。
他更知道，某種未知的變化，正徐徐展開。
這時，一個黑衣手下無聲地快步進來，在陳子期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子期眼神微動，揮了揮手：“帶蔣博士下去休息，密切觀察。”
手下應聲，對蔣默做了個請的手勢。
蔣默沉默地跟上，腳步略顯虛浮。
很快，實驗室厚重的隔音門，再次合攏。
陳子期轉向範倩倩，聲音低沉而清晰：“車禍按照計劃發生了。顧司禮剛被送往醫院，他身邊最信任的那個手下，已經帶著‘睡美人’的解毒劑在回國的飛機上了。你現在可以動手了。”
“好。”
範倩倩看向滿是“鐘情”病毒的藥劑試管，眼中閃著瘋狂的光芒：顧司禮，你終於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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