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固這麼一說,陸東也覺得可以順便跟著一起去看看。
楊固他爹楊強剛算半個木匠,木刻楞能造精細活還是有些問題。
陸東之前也說過打些家具,楊強剛表示接不了。
板兒屯的鄧木匠之前還鬨過一個笑話。
前兩年他給人家裡打木櫃,結果沒注意自家的門尺寸。
裝好了壓根出不去。
之後隻好拆了後在院子裡重新打。
兩人正商量著出發,羅虎帶著老胡就湊了過來。
“東子!整啥呢?”羅虎上來就開始和陸東兩個打招呼,掏出一包香煙還特意給兩人展示了一下。
抽出兩根就打算散煙。
陸東沒去接,楊固則更加不給麵子,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煙:“不好意思啊!抽不慣這便宜貨。”
羅虎臉上一陣白一陣紅,伸出去遞煙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老胡在一旁咳嗽了兩聲,試圖打破這略顯尷尬的氣氛。
“哎呀,都是抽煙,哪還分什麼貴賤,大家就是圖個樂子。”老胡打著圓場,一邊伸手輕輕碰了碰羅虎,示意他把手收回去。
陸東見狀,笑著道:“虎哥,彆往心裡去,楊固就這直性子。我們正商量著去鄧木匠那兒呢,這位是?”
雖然話這麼說,但陸東卻已經知道了眼前這男子的身份。
胡樂寶!
上一世他見過,山上打綹子,當時槍斃的時候陸東還去湊了熱鬨。
羅虎把煙收了回去,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沒啥事兒,就過來湊個熱鬨,這位是老胡,聽說你有能耐,特意來投靠的。”
說著,他又看向陸東道:“東子,這都是領居,之前的事情,你可彆放在心上。”
楊固把自己的煙點上,深吸一口,緩緩吐出個煙圈,滿臉不屑:“有啥投靠的?農場林場哪裡沒有活乾,彆不是個盲流。”
老胡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又堆起笑解釋道:“兄弟,可彆這麼說,我就是聽聞陸東兄弟為人仗義、點子多,想著以後能跟著謀個好出路。”
羅虎也在一旁賠笑:“是啊,老胡是真心實意的,東子你就考慮考慮唄。”
陸東微微眯起了雙眼,他清楚胡樂寶的身份。
昨晚那麼一出,再加上羅虎帶著胡樂寶過來,他能不知道有什麼企圖?
眼看楊固還要拒絕,陸東一把攔住了他道:“我倒是沒啥問題啊,就是現在人手都夠,要不你回去休息幾天,到時候要人了,我來找你。”
陸東這話半推半就,其實就想把胡樂寶給帶在身邊。
要說今個兒出去辦事,他還是真不太放心。
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可這賊現在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事情就好辦得多了。
胡樂寶也是照著杆子就往上爬:“你們不是要去找木匠嗎?我有馬車,送你們去!”
陸東衝楊固悄悄眨了眨眼,然後道:“這怕是不方便吧,我們可沒車馬費。”
“不用不用!我閒著也是閒著。”胡樂寶繼續道:“等著啊,我去趕車來。”
眼看著胡樂寶離開,陸東有看向羅虎道:“怎麼?你也要去找鄧木匠打點家具?”
羅虎哪有這種想法,能把老胡這個瘟神送出去他就謝天謝地了。
趕緊說道:“沒,我先回去了,家裡水缸還沒挑水呢!”
望著羅虎匆匆離去的背影,楊固第一次對陸東生了氣:“東哥,你啥意思?羅虎那癟犢子介紹的人你也敢用?”
“不怕到時候他背後捅刀子?”
陸東望著自己兄弟那模樣,微微笑道:“你當我真是聖人?要不是山上沒遇到過這小子,他現在墳頭草都得兩米高!”
“不是?那你啥意思?”楊固不明白了。
陸東悄悄湊到了楊固耳邊道:“那個胡樂寶是綹子。”
綹子?
楊固聽後瞳孔一縮,隻覺得渾身汗毛乍起。
“東哥你咋知道的?那要不我現在去找李隊長來?”
陸東擺了擺手:“彆找李隊長,這家夥肯定有同夥,應該是看上了咱這些日子賺的錢。”
楊固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壓低聲音道:“東哥,那咋辦?咱就這麼等著被他們算計?要不咱把錢藏起來,或者直接搬到縣裡躲躲?”
陸東鎮定自若,拍了拍楊固的肩膀,沉聲道:“慌啥?既然知道他們的目的,咱就將計就計。這幾天你多留意村裡的動靜,特彆是那些和胡樂寶走得近的人。”
楊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問道:“東哥,你是不是已經有主意了?”
陸東狡黠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沒錯,既然他們想算計咱,咱就給他們來個甕中捉鱉。
等會胡樂寶來了,咱照舊去鄧木匠那兒。”
“可萬一他們狗急跳牆,對咱動手咋辦?”楊固還是有些擔憂。
陸東拍了拍腰間的手槍:“怕啥?咱也不是吃素的。真要動起手來,咱兄弟倆還怕他們不成?再說了,光天化日之下,量他們也不敢太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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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胡樂寶趕著馬車風風火火地回來了,老遠就喊道:“兩位兄弟,久等啦,快上車!”
陸東和楊固對視一眼,收起剛才嚴肅的表情,若無其事地上了車。
幾人在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很快馬車到了板兒屯鄧木匠家。
鄧木匠四十來歲,原名鄧勵誌,院子裡放著打家具用來刨平的架子,牆角堆放著大堆的刨花和鋸末。
平日種地為生,也經常會在家給人打造一些家具,手藝那是沒得說。
聽到外麵的響動,鄧勵誌放下手中的工具,大步從屋裡走出來,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眼睛眯成了兩條縫:“喲,這不是楊固和陸東嘛,啥風把你們給吹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胡樂寶身上,微微一怔,“這位是?”
陸東笑著介紹:“鄧叔,這是老胡,聽說您手藝好,跟著一塊兒來見識見識。”
胡樂寶趕緊堆起一臉笑,點頭哈腰道:“久仰鄧木匠大名,特來開開眼。”
鄧木匠哈哈一笑,大手一揮:“都是自家兄弟,甭客氣,快進來坐!”
眾人跟著鄧木匠走進院子,鄧木匠一邊走一邊拍著楊固的肩膀問:“小子,這次是不是你爹叫你來的?”
楊固撓撓頭:“我爹沒叫我來啊?怎麼了?”
鄧勵誌:“老楊不是幫東子建木刻楞嗎?之前說要我去幫忙,可是我這也忙不開,老楊就來找我問,我還想著是木刻楞又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