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不讓她走,對方這般折騰下去,傷勢一旦加重,自己反而更難收場。
“你先喝了參湯,我們再慢慢說。”林怡琬拿起參湯,遞到容之鈺麵前。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若是你連參湯都不肯喝,執意要鬨,那便是真的不想好了。到時候,外人隻會說你不知好歹,而非侯府苛待你。”
容之鈺看著遞到麵前的參湯,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她知道,林怡琬這話是在提醒自己,若是做得太過火,反而會適得其反。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接過參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溫熱的參湯滑入腹中,讓她虛弱的身體多了幾分暖意,可心裡的主意卻絲毫沒有動搖。
喝完參湯,她將碗遞還給丫鬟,再次看向林怡琬,語氣依舊倔強:“侯夫人,參湯我喝了,我知道夫人有顧慮,可我向你保證,隻要你讓我離開,我日後絕不會再打擾侯府的清淨,更不會對外人說半句不利於侯府的話。”
林怡琬看著她,沉默了許久。
容之鈺也沒再吭聲,她在跟林怡琬博弈。
她認為她必然不會答應,就隻能讓戰穆出宮前來規勸。
到時候,她就能有辦法纏著戰穆將他們的婚事趕緊定下來。
就在她思慮繁雜的時候,冷不防耳邊就傳來林怡琬的聲音:“好,我答應你的請求,我這就命人送你離開!”
容之鈺愣住了,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難道她不該顧念她對戰穆的救命之恩,極力挽留嗎?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掌心,努力強迫自己的心神趕緊鎮定下來,千萬彆自亂陣腳。
此時林怡琬已經開口:“紫兒,你護送容姑娘去客棧住下,照顧她的飲食起居,你要記清楚,她的傷還沒好,千萬彆讓她胡亂走動,以免落下病根!”
紫兒快步從外麵走進來:“是,屬下定然謹慎照顧容姑娘,待她痊愈,再來夫人麵前複命!”
林怡琬笑吟吟拍了拍容之鈺的胳膊:“我知道容姑娘品行高潔,不願意落的個寄人籬下的名聲,如今阿穆公務繁忙,不能親自來送你,還請不要介意!”
容之鈺眼底惱恨一閃即逝,戰穆哪裡忙?
他都能陪著林珍兒玩樂,如何就不能出宮來照顧她?
說到底,還是林怡琬從中作梗,故意將他們給分開。
竟然還派人監視她,這是害怕她毀了戰義候府的名聲吧?
容之鈺心裡藏了怨懟,但是卻也明白,自己如今是騎虎難下。
她不得不離開戰義候府!
這可如何是好?
她麵上裝做去給林怡琬行禮:“多謝侯夫人!”
話音剛剛落下,頓時兩眼一翻就暈死了過去。
林怡琬伸手扶住她:“容姑娘,你怎麼啦?”
容之鈺死死閉著眼睛,任憑她如何呼喊,也沒給任何的反應。
直到鋒利的銀針刺進她的要穴,她這才疼的渾身打了個激靈。
老天爺,林怡琬這是要她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