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是全家福的位置,現在隻剩他小時候的照片。
他想問,卻在接觸到母親眼底的警告時咽下了話。
那是小時候他闖禍後,她常有的眼神,帶著隱忍的擔憂,卻又藏著更深的東西,像一口深井,望不見底。
走出臥房時,老宅的鐘聲敲了九下,每一聲都像敲在他心上。
他摸出那封皺巴巴的懺悔信,信紙邊緣的毛邊蹭過掌心的繭。
那是他在出租屋搬箱子時磨出來的,從前的葉家少爺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為了幾十塊的房租跟房東討價還價。
信紙上的字跡在暮色裡漸漸模糊,“對不起蘇茜”“對不起母親”的字樣重疊在一起。
夜風裹著深秋的涼意襲來,葉淩渡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葉夏安的聲音,低而沉,帶著某種警告。
“今晚彆留在老宅,這裡已經沒有你的房間,走吧。”
他轉身時,看見姐姐站在樓梯口,手裡抱著份文件,樓梯間的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像道橫跨在他和葉家之間的坎。
葉淩渡忽然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沒什麼用了,指尖鬆開信紙,任它被風吹進旁邊的花叢裡,看著“懺悔”兩個字漸漸被落葉覆蓋。
走出老宅時,鐵門“哐當”在身後關上,銅鏽味混著泥土氣鑽進鼻腔。
而老宅的紫藤花架下,葉夏安撿起被風吹落的懺悔信,指尖劃過“對不起蘇茜”的字樣,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司政寧的輪椅聲。
“媽,您不該心軟。”她轉身時,看見母親手裡攥著那串玉佛珠,佛珠上少了一顆,正是葉淩渡剛才碾碎的那顆,“他到現在都沒懂,真正的‘認錯’不是要回身份。”
司政寧望著葉淩渡遠去的背影,唇角泛起苦澀的笑:“當年你父親為了保護他,把那些秘密都藏了起來,可有些事,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
她忽然咳嗽起來,手帕上的紅比剛才更濃了些,“夏安,記住,彆讓你弟弟碰葉家的核心業務,有些真相,一旦揭開,不止是葉家,連蘇茜……都會被卷進去。”
葉夏安點頭,指尖捏緊那封懺悔信,信紙邊緣的毛邊紮得掌心發疼。
遠處的老槐樹又晃了晃枝椏,幾片枯葉落在她腳邊。
夜色更深了,葉家老宅的燈一盞盞熄滅,隻剩司政寧臥房的台燈還亮著。
光暈裡,她正對著相框裡葉淩渡小時候的照片發呆,指尖輕輕劃過照片邊緣。
風掀起窗簾,台燈忽然熄滅,老宅陷入黑暗。
葉夏安站在不遠處,看著母親的房間陷入黑暗。
直到是沒有了任何聲響,她才淺淺歎息了一聲。
管家老陳走到她身邊。
“小姐,您明天還有個視頻會議,還是先去休息吧。”
葉夏安揉了揉眉心。
最近的確是很忙,讓她已經顧不上這些小事了。
“陳叔,你說,人活著,是權利重要,還是情分重要?”
老陳低下頭。
“我也不知道,但小姐不管做什麼決定,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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