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司夜宴的身影出現在彆墅門口,手裡拿著手機,臉色是她從未見過的凝重。
海風吹亂了他的頭發,陽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剛才還帶著笑意的嘴角此刻抿成了一條直線。
“怎麼了?”
林清歡的心沉了下去,牽著書林迎上去。
司夜宴掛了電話,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蹲下身,摸了摸林林的頭,聲音卻異常平靜:“林林,我們可能要提前回家了。”
“為什麼呀?”司書林的小眉頭又皺了起來,“我的沙堡還沒堆完呢。”
“家裡有點事。”
司夜宴的目光轉向林清歡,那眼神裡的複雜讓她心頭一緊,“陳叔打來的電話。”
林清歡沒再問是什麼事。她太了解司夜宴了,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絕不會是小事。
她拉著書林的手,看著司夜宴轉身去安排返航事宜,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挺拔,卻又帶著一種無形的沉重。
管家很快過來收拾行李,兒童俱樂部的老師也過來跟司書林道彆。
小家夥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乖乖地跟著林清歡回彆墅,一路上都沒說話。
坐在返程的私人飛機上,司書林很快就睡著了。
林清歡望著窗外逐漸縮小的藍色島嶼,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司夜宴一直沒說話,隻是緊緊握著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比平時更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飛機穿過雲層時,林清歡終於忍不住問。
司夜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才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在機艙裡響起,帶著種山雨欲來的寒意:
“顧源成的屍體,沒找到。”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她,眼神裡的凝重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且,陳叔說,有一批本該銷毀的實驗體,失蹤了。”
飛機正好遇上氣流,輕微地顛簸了一下。
林清歡的心猛地一沉,看向窗外那片茫茫雲海,忽然覺得私人島嶼那半個月的陽光和椰風,像一場易碎的夢。
司夜宴握緊了她的手,指腹用力到泛白。
“還有,給我打電話的不是陳叔本人。”
林清歡猛地抬頭看他。
“是個陌生號碼,”司夜宴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種徹骨的寒意。
“對方說,想跟我們聊聊……關於冰泉島植物的另一種用法。”
機艙裡的空調似乎突然出了故障,涼意順著脊椎一點點爬上來。
林清歡看著司夜宴緊繃的下頜線,忽然想起顧源成在實驗室裡說過的話。
那些技術,總會有人覬覦。
原來平靜之下,從來都是暗流洶湧。
司書林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大概又夢到了沙灘上的寄居蟹。
林清歡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目光卻與司夜宴在半空中相遇。
無需多言,他們都明白,這場仗,果然還沒結束。
飛機衝破雲層,朝著北方飛去。
下方的雲海翻湧不息,像一片沒有儘頭的白色戰場。
林清歡深吸一口氣,回握住司夜宴的手。
不管接下來要麵對什麼,他們都會一起扛過去。
就像過去的每一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