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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私人機場時，夜色已像濃稠的墨汁般潑滿了天空。
司夜宴安排的車隊早就在停機坪等候，黑色轎車首尾相接，車燈在霧氣中拉出兩道慘白的光帶。
"進車。"
司夜宴將書林抱進中間那輛防彈車，又回頭牽住林清歡的手。
他的掌心冰涼，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林清歡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指尖的顫抖。
這個在槍林彈雨中都麵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正被無形的恐懼攫住。
車隊剛駛出機場，司夜宴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的加密號碼，與之前那個神秘來電如出一轍。
他按下接聽鍵，指腹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看來你們收到消息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彆緊張，我不是來催命的。"
司夜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陳叔在哪？"
"陳旅長？"
對方輕笑起來，背景音裡隱約傳來水滴聲。
"他正在看一場好戲。畢竟，親手培育的"種子"失控了，做園丁的總會有點痛心吧？"
林清歡的心猛地一縮。
種子？
難道指的是那些實驗體？
"你到底想做什麼？"她忍不住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發緊。
"林醫生果然聰明。"
變聲器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我想要的，顧源成沒本事拿到，但你有。
冰泉島的植物樣本，還有你的研究筆記。
那些關於基因序列與植物神經接駁的部分。"
林清歡攥緊了衣角。
她在冰泉島確實發現過一種特殊苔蘚，能通過神經遞質影響生物行為，但這項研究早就被她封存了。
顧源成當年搶奪的是基因編輯技術，對植物神經學根本不屑一顧，怎麼會有人知道這個？
"看來你想起了。"
對方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那些苔蘚能改寫生物本能，想想看，如果讓實驗體染上這種特性......"
"你瘋了！"
林清歡失聲打斷，"那會讓它們徹底失去控製，變成沒有痛覺的殺戮機器！"
"正是如此。"
變聲器的笑聲裡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顧源成太保守了，他總想控製這些怪物。但我知道，真正的力量來自徹底的放縱。"
司夜宴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對電話那頭冷冷道："地址。"
"明智的選擇。"
對方報出一串坐標，"明晚子時，帶齊東西來西郊的生物研究所舊址。”
“記住，隻能你們兩個來，彆耍花樣。老陳的命……還有那些跑出去的"寵物"，都盯著你們呢。"
電話被猛地掛斷，車廂裡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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