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搜詞條下麵,配的就是昨天記者拍的照片。
蘇清媛躺在病床上虛弱的樣子,蘇清和躲在治療室門後的模糊身影,還有霍景禦攔住記者的畫麵。
文案寫得極具煽動性:
“市一院實習中醫蘇某,麵對腎衰竭的親姐,拒絕捐腎,其家人在醫院求助無果,反被陌生男子阻攔……”
評論區瞬間炸了鍋:
【什麼人啊?親姐姐快死了都不救?血濃於水是白說的嗎?】
【實習醫生?這種人品也能當醫生?醫德呢】
【有沒有可能是被逼的?那個男的是誰?看著不像家人,會不會是蘇醫生的對象,不讓捐】
【彆道德綁架了行嗎?捐腎對身體傷害多大啊!她也是人,不是姐姐的腎源庫】
【我查了,捐腎要本人自願,強迫是違法的!蘇家人這是道德綁架吧】
【有沒有知情人說下內情?彆光看一麵之詞啊】
正反兩方的評論吵得不可開交。
蘇清和早上打開手機,看到熱搜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她看著那些罵她“冷血”“沒醫德”的評論,手指都在發抖。
她想解釋,卻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總不能把“父母為了臍帶血才生我”這種事拿到網上說吧?
而且她沒有這些年被區彆對待的證據。
她硬著頭皮去醫院,剛走到中醫科門口,就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有好奇的,有鄙夷的,還有同情的。
帶教老師找她談了話,語氣很為難。
“清和,你也知道,醫院很看重聲譽。現在熱搜鬨得這麼大,很多病人都在問,甚至有人打電話來投訴……領導們開會討論了,說你還在實習期,影響不太好,讓你先休息一段時間。”
“休息一段時間”,其實就是委婉的“辭退”。
蘇清和心裡清楚,她看著帶教老師為難的臉,點了點頭,聲音有點啞。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收拾東西。”
她回到休息室,打開儲物櫃。
裡麵放著霍景禦送的桂花糕,還有她自己打印的針灸穴位圖。
蘇清和看著這些東西,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她以為自己能在市一院站穩腳跟,以為能靠著自己的能力當一名好醫生。
可現在,因為家人的鬨劇,一切都沒了。
她慢慢收拾東西,把白大褂疊好放在袋子裡,針灸針一根根擦乾淨,放進那個霍景禦還給她的針灸袋裡。
收拾完的時候,休息室裡已經沒人了,隻有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空蕩蕩的桌子上。
她背起包,最後看了一眼中醫科的牌子,轉身走了出去。
她沒回家,而是去了江邊的公園。
江風吹在臉上,有點冷,卻能讓她稍微清醒一點。
她坐在長椅上,看著江水發呆,手機響了很多次。
有霍景禦的,有同事的,還有幾個陌生號碼,應該是記者,她都沒接。
直到傍晚,手機又響了,還是霍景禦。
蘇清和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清和,你在哪?”霍景禦的聲音帶著焦急,“我去醫院找你,老師說你……”
“我沒事。”蘇清和打斷他,聲音很平靜,“我就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霍景禦的聲音。
“你在江邊公園對不對?我看見你的定位了,我現在過去,你彆走開。”
蘇清和沒說話,算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