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胤深端坐在長桌主位,表情冷峻,身形挺拔,目光掃過文件的速度飛快。
忽然,他眉頭一蹙,冷聲道:“這裡的毛利率數據,為什麼和前期預測差了近三個百分點?”
聽到他犀利的話語和語氣中隱約的怒火,所有人都忍不住瞬間屏住呼吸。
謝雨眠心口一緊,猛地站起來,眉頭緊皺:“我……我用的是係統裡的最終數據,原始文件我也對照過……”
“是嗎?”顧胤深冷笑了一聲,將報告啪地一聲摔到桌上,“我昨天剛複核過這份項目的預算草案,裡麵的固定支出比這份報表少了整整兩百多萬。你核算的是什麼?眼睛是擺設?”
謝雨眠被這句毫不留情的質問震得一怔,臉色一下子蒼白下來。
她急切地翻開自己的草稿紙,但眼前的數據卻和報告中截然不同。
怎麼會這樣?明明當初他看到的並不是這樣的數據啊。
難道說,是有人故意改動了數據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頓時微微睜大了雙眼,心中又是震驚又是憤怒。
可現在,她沒有證據。所有的係統記錄都已經被覆蓋,原始文件也早就替換。
而另一邊,若蘭正裝作驚訝地低頭看文件,眼角卻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嘲諷,暗自等著看他的好戲。
謝雨眠被如此汙蔑,忍不住眼圈微紅,指節攥得發白。
她想辯解,卻一張口,聲音都在顫抖。
片刻後,她咬著牙,低頭,艱難地說:“對不起,是我粗心了。我會徹查數據源,還原原始記錄。”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顧胤深冷冷掃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夜深,此時整個公司早已空無一人,隻有辦公樓某層的燈光還亮著。
謝雨眠一動不動地坐在電腦前,雙眼布滿血絲,臉上滿是疲憊與不甘。
她翻遍了係統備份,對比不同時間點的版本,試圖找出數據被動手腳的痕跡。不光如此,她還調出了草稿、回收站、臨時文件隻要有一點線索,她都不放過。
突然,她在一個隱藏文件夾中,發現了一個命名奇怪的文檔一串亂碼符號,後綴卻是很不同尋常。
她頓時皺了皺眉。
這個文件她從未見過,也不在工作資料範圍內。她職業敏感地覺察出異樣,試著用幾個通用密碼打開。文件居然毫無防備地被解鎖了。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數字表格跳進她的視線。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些數據不是常規業務文件,而是顧氏集團與某家代號“xx公司”的資金往來記錄數額龐大,備注中甚至寫有“離岸賬戶”、“臨時撥付協議”、“某項目未披露份額”……
這全部都是內部未公開的交易資料且疑似有洗錢與非法資金流動的痕跡。
謝雨眠怔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她好像不小心窺見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她坐在屏幕前,神情專注,臉頰被電腦發出的微光映照得蒼白如紙,隻覺得心跳如鼓。
片刻後,他終於從這份震驚中回過神來,立刻意識到這我怕是能動搖整個顧氏根基的東西。
她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想要將文件複製出來保存。指尖正要觸碰“保存”鍵
然而,就在此時隻聽啪的一聲,電腦屏幕在一瞬間驟然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