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晨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脫口而出這種話,一時間她恐慌,愧疚,那個孩子始終是哥哥無言的傷痛。
她能理解,哥哥心中的恨意如潮水一般瘋漲。
她也無法去想象當這個孩子真的在自己腹中一天天長大,她該如何去麵對,用怎樣的心情去看待這個由周振平親手製造的與她緊密相連的紐帶。
曾經的施暴者帶給自己的種種傷害難道要因為他突然有了懺悔,有了付出實際行動的愛意就能衝淡曾經的種種一切嗎?
她根本無法去麵對要和周振平結婚,更不能,也不敢讓孩子生下來困住她的一生,如果哥哥看到她結婚,生下仇人的孩子,恐怕真的如他所說,會瘋掉的。
會徹底毀了他。
“哥哥,我怎麼會恨你呢?我們該恨的人,不是周振平嗎?”
她要給哥哥吃下一顆定心丸。
“哥哥,彆害怕啊,念念知道,你在害怕,對不對,哥哥?”陸念晨在想,這一次她不能像上一次一樣,因為自己說錯了話,讓哥哥崩潰的失去理智。
陸念晨將手貼在男人的後腦勺,輕輕撫摸著陸承佑,而男人則一手攬著她的腰,依偎在她懷中。
一直以來哥哥早就用行動表達了對她滿腔深情的愛意,陸念晨享受的心安理得,更是有恃無恐。
現在,她突然意識到,哥哥自從帶她逃跑失敗後,在這條重新奪回她的道路上,一直變得患得患失,變得很敏感。
他其實並不是無堅不摧的。
這時的哥哥,需要她的安慰和愛意,需要她不斷說很愛他,才能漸漸撫慰他同樣一顆敏感脆弱的心。
陸念晨眼裡還朦朧濕潤著,她哽咽著,眼神卻明亮如星,語氣認真又堅定“陸承佑,我好愛你的,很愛很愛你,如果我沒有了哥哥,我也會死掉的。”
陸承佑心口一震,女孩的話仿佛讓他深處在許久沒有經曆雨水的貧瘠旱地上,突然下了一場期盼已久的傾盆大雨。
瞬間讓他蓄滿了能量和充滿新生的活力。
陸念晨也蹲了下來,視線與陸承佑濕潤發紅的眼睛齊平,她笑容燦爛,歪著頭伸手點男人額頭“哥哥,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嗎?”
怎麼還會不放心呢?
男人隻覺得身心被一股巨大的,溫暖的幸福感甜蜜包裹著。
陸承佑指腹輕輕撫摸著女孩臉上未乾的淚痕,露出溫柔的神色,男人故作歎息道“不太放心,因為哥哥還在想,念念是不是要真的把哥哥趕出彆墅呢?”
他搶過女孩手中的房產證,揚了揚下巴,帶著一絲散漫問“嗯?”
“看我心情咯,我又不在你身邊,上次試婚紗我看那群導購看見你眼睛都直了,不說黎初,我看市政府大樓說不一定為你泡咖啡的女人是絡繹不絕的敲你門吧?!”
“主動投懷送抱的肯定更多!”
陸念晨眼波流轉,演繹得格外投入,聲音嬌嗔軟糯“你身邊那麼多鶯鶯燕燕,誰知道有沒有真的假戲真做的,我可沒黎初身材好,也沒汪倩怡有風韻。”
陸承佑聽著女孩小嘴巴巴說個不停,倒也沒否認,念念可說的全是實話,男人挑了挑眉,似乎還帶著一絲戲謔“念念,是不是長透視眼了,你還彆說,評價的都很精準,自我認知也很到位。”
陸念晨激動地拿起房產證猛拍陸承佑,貧嘴歸貧嘴,可女孩話說的心虛沒有底氣“啊,陸承佑,你竟敢說我身材不好,那你去摟黎初好了!!”
上次她可瞧見黎初穿著深v禮服時胸前那誘人的,彆說,讓她再勒緊點,也擠不出來那種豐滿的效果。
“我的小乖乖啊,哥哥都被你折磨的害了相思病,真的身體抱恙,哪裡還有心情看她們,麵對她們主動委身,也不行。”
女孩還以為他說相思病是玩笑。
“得了吧,還相思病,上次我去婚紗店的時候,你不還貼心的在陪小嬌妻試禮服,哪裡還想得到我,你還不行,你行了,我們就真的徹底拜拜了!”
“好走不送,哥哥——”
明明是她先說的,這個時候倒是像個小無賴一般斤斤計較上了,陸念晨小臉得意洋洋,做了一個請人離開的手勢,男人悶笑一聲,大步上前就抱起了女孩。
“你可是主動來找哥哥的,還口是心非呢,你就是真攆我,哥哥也賴著不走了,念念,吃飽了飯,才有力氣打罵我呢。”
但是他確實決定,這兩天暫時不會離開北市,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