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周振平腦中一貫嚴苛的睡眠鬨鐘未能叫醒自己,大概是因為終於卸下來一身負重和疲憊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了,但是男人這一覺睡的也不怎麼消停,差點被嚇出來陰影。
女孩半夜差點踢到了他的命根子,甚至周振平分不清她到底是在發癔症還是真的又..又斷片了!
叫囂著要打死他這個老色胚,是局長就無法無天了,竟然敢把她劫持到家裡逼迫良家少女陪睡!
後半夜他怎麼解釋都無用,都準備抱著被子睡沙發了,女孩又出其不意的叫住他,說睡都睡了,現在又跑她還是吃虧,勉為其難就允許他老老實實在床上待一晚。
周振平寵溺的笑笑,防備心很強的精神高度警戒又度過了後半夜,好在女孩上個廁所回來睡沉了,側過身來將手環在他腰間,這是兩人已經很熟悉的睡姿,晨晨喜歡鑽在他懷裡尋個舒服的位置睡覺。
好像,隻有她睡著的時候,對自己特彆信任和依賴。
原本周振平還是有一點點害怕的,他被晨晨的連環無敵腳和九陰白骨爪已經有陰影了。
可一看見懷中的人依偎在懷中,男人心尖就發軟,他還生怕女孩做噩夢又哭濕了枕頭,一點也舍不得離開她半刻。
“你看著我乾嘛~都幾點了,今天你不用上班嗎?”
陸念晨伸了個懶洋洋的姿勢一翻身趴到了周振平胸膛上,四目相對,周振平深邃的眼眸望著女孩黑白分明的瞳仁,猶猶豫豫問道“老婆...你確定睡醒了嗎,對昨晚發生的事情還記得嗎?”
周振平現在覺得自己辦了一件特蠢的事情,早知道就不要那麼心急。
診斷出晨晨的病症,原本隻是對當時的記憶缺失,後麵隨著時間推移女孩對創傷感知越來越淡時,自然就會慢慢恢複。
現在可好了,晨晨一糊塗腦海裡就想起催眠師那套給她植入的夢境,他就又成女孩口中的臭流氓了,反正裡外不是人。
在這樣子下去,周振平覺得需要再去找許佳墨深談,專門給晨晨做心理創傷的治療疏導,讓她走出來這段不敢麵對的痛苦陰影。
“記得啊,你不要愧疚了,醫生不是也說,我長期憂懼過度,對寶寶的生長發育也不好,我也有責任的,至於沈凝現在你無法處置她,但是振平,你的表現我看在眼裡,更讓我覺得沒有看錯人。”
陸念晨眼眸微閃,望著男人眼中密布的紅血絲,女孩暗自思量,還以為他在自責,隱約又想起李鬆的話,就猜到哥哥和傅時勳當初說的辦法,原來是這,利用沈凝的私心,讓她坐胎不穩從而流掉孩子。
這樣子周振平便無法把怒火轉移到她身上。
但有一點,無論哥哥是否對自己不再忠誠,他絕對不會放縱沈凝下毒害自己的,這點她無條件相信哥哥,所以女孩不希望周振平在深究這件事。
每次提起孩子,她心裡就無可避免的泛起絞痛,就會想到哥哥和黎初的孩子。
晨晨對他的包容,反而讓男人心中更酸澀,周振平溫柔地看著陸念晨,溫聲道“我們在醫院在住幾天養好身體,就回家住,乖,要聽話,我去上班了。”
“好。”陸念晨眼眸輕眨了眨。
“唔~”
後腦勺被男人有力的手掌扣住,感受著周振平的薄唇覆在唇瓣上,皙白的臉頰微滲出紅,察覺出想逃離的動作,男人磁性的嗓音聽著有幾分意味深長“這麼久了,怎麼就不能主動對老公來一個送彆之吻呢?”
“討厭了,你快走吧!”
男人又霸道的吻了吻女孩額頭,望著陸念晨清瑩水潤的眸中倒映著他,周振平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說“等會老宅從小照顧我的孫阿姨要來,以後就專程照看你,她人很好,廚藝包括照顧病號身體這方麵都很有經驗,晨晨,季彤刀子嘴豆腐心,還是在意你的。”
經曆了沈凝一事,周振平和季彤都不放心外麵的人,季彤把照顧爺爺的孫阿姨專程給晨晨派來,能做到這份上已經是難能可貴。
“哼。”
陸念晨眼裡沒什麼波動情緒,她不屑嫁進周家也不會對季彤心存感激,她也可以隨時甩掉周振平,這一路走來不太順遂,但再也不會委屈自己。
“喲,乖乖生氣的時候更可愛呢。”男人捏住女孩的後脖頸,熱氣呼在她耳後,陸念晨嬌嫩的肌膚起了一層細細的顫栗,像小貓似的很細哼唧嗯了聲。
八點半,女孩吃完飯,孫姨就來了,她年紀五十三,為人和善幽默,穿著一身大方得體的休閒服手上挎著背包,周振平細細叮囑她幾句,才放心的離開。
秦宇開著紅旗轎車緩緩駛出放軍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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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鐘,主治醫師將藥丸放在桌子一旁,宋青婉收拾好碗筷,和林巍站在一旁,兩人都眉心微蹙,看見陸哥虛弱地抬起手將藥丸含入口中,喉結艱澀的滾動。
主治醫師神情凝重“隻能暫緩心疼之症,但治標不治本,切勿在思悲驚傷,少思憂慮,才能快速養好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