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眉毛一挑,吳恨的眼神則微微一凝。
見“人”?
吳恨心思電轉,瞬間就抓住了關鍵,他沉聲問道:“左司令,是說……那位來自櫻花國的‘禮物’?”
左青點了點頭,毫不掩飾:“沒錯,就是他。”
“柚梨瀧白,根據我們收到的情報,他被稱為‘人類天花板’,”
“隨身攜帶的神器‘天叢雲劍’更是威力無窮。”
“這種級彆的戰力,對我們接下來的計劃至關重要。”
林七夜直接問道:“他現在在哪?情況怎麼樣?”
“就在你們的臨時據點,我們的人一直在外麵守著,確保安全。”
左青頓了頓,看向他們,
“不過,具體情況,我需要聽你們的。”
“畢竟,人是你們帶回來的。”
吳恨與林七夜對視一眼,心中了然。
這既是詢問,也是一種態度。
大夏高層顯然對柚梨瀧白極為重視,但同樣也尊重他們這些一線人員的意見。
“走吧,左司令,我們帶您過去看看。”吳恨做出了決定,
“眼見為實。”
一行人沒有多言,乘坐專車迅速返回了那間不起眼的出租屋。
推開門的瞬間,屋內溫馨而又有些古怪的場景,讓身經百戰的左青都愣了一下。
客廳裡,那個情報中標注為“人類戰力天花板”的少年,
正盤腿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捧著一本印著卡通圖案的漢語拚音入門讀物。
他身邊的江洱,正像個小老師一樣,一字一句地耐心教著。
“這,個,是,西,瓜……跟我讀,西——瓜——”
“西……瓜?”柚梨瀧白的發音有些彆扭,但表情卻異常認真,像個第一次上學的小學生。
左青的目光掃過全場,看到了正在收拾東西的沈青竹和曹淵,
看到了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安卿魚,唯獨沒看到迦藍和紅顏。
他沒有多問,隻是將視線重新落回了那個正在努力學習漢語的少年身上。
這就是……人類天花板?
他想象過無數種可能,或許是桀驁不馴,或許是孤高冷傲,又或者充滿了戒備與敵意。
他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一幅……和諧到詭異的畫麵。
林七夜走到左青身邊,壓低了聲音:“左司令,這就是柚梨瀧白。”
“他……”左青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吳恨接過了話頭,語氣平靜地解釋道:“他被家族當成兵器養了十幾年,心智和社會認知基本等於一張白紙。”
“我們把他帶回來的時候,他連什麼是‘吃飯’,什麼是‘睡覺’都需要人教。”
左青眼中的驚愕緩緩褪去,取而代?????的是一絲了然和複雜。
他明白了,這並非偽裝,而是一個殘酷的事實。
“所以,你們的意見是?”左青問道,他已經猜到了答案。
林七夜看著那個正因為念對了一個詞而被江洱拍手鼓勵,
臉上露出純粹笑容的少年,認真地說道:“左司令,我希望,無論大夏需要他做什麼,都不要采取任何強迫的手段。”
“他不是一件兵器,他是一個人。”
“一個願意並肩作戰的戰友,遠比一個被鎖鏈拴住的奴隸要可靠得多。”
吳恨補充道:“從最功利的角度說,一個心懷怨恨的‘人類天花板’,一旦在戰場上反戈,造成的危害無法估量。”
“給他善意,讓他自己做出選擇,才是收益最大化的方式。”
左青沉默了片刻,隨即灑然一笑:“我明白了。”
“你們做得很好,比我們這些坐在辦公室裡隻看報告的人想得周到。”
“我答應你們,大夏守夜人,絕不會強迫任何一個願意幫助我們的朋友。”
他的承諾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讓林七夜和吳恨都鬆了口氣。
緊張的氣氛消散,左青饒有興致地看著柚梨瀧白:“那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安置他?”
“總不能一直讓你們帶著吧?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林七夜想了想,說道:“我們原本打算,等事情了結,”
“帶他在這座城市裡逛逛,吃點好吃的,玩點好玩的,讓他先體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
“這個想法不錯。”左青當即拍板,
“這件事交給我來安排。”
“我會派一個精通日語、性格穩妥的後勤人員過來,”
“專門負責帶他遊玩,安全方麵你們不用擔心。”
“你們,該歸隊了。”
正說著,門再次被推開。
紅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的懷裡,橫抱著已經沉沉睡去的迦藍。
迦藍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呼吸平穩,顯然已經脫離了危險。
“搞定了。”紅顏言簡意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