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什麼船?”
吳痕的視線沒有離開那塊黑晶,嘴角那抹冷笑愈發明顯:“一艘能離開這個鬼地方的船。”
“這整個克係神國,就像一個巨大的蠱盆,所有人都是蠱蟲。”
“隻有活到最後,或者被‘本源’認可的強者,”
“才有資格登上那艘‘諾亞方舟’,逃離這場災難。”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林七夜三人心中炸開。
安卿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是說……這個神國,會自我毀滅?”
“不止。”吳痕收回目光,看向眾人,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所有陷落的神國,都會在同一時間被清洗。”
“這個地獄本源,就是一張船票,但它隻篩選最強的‘乘客’。”
“其他人,都是祭品。”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沈青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骨節發白:“媽的,那我們不就成了等死的肉?”
“所以,不能等了。”林七夜突然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他看著那塊懸浮在血池中央的黑晶,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既然它是本源,那隻要毀了它,這個世界說不定就會崩潰。”
“我們就有機會出去。”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目光急速閃爍:“風險太大了。”
“本源與本源的對撞,結果無法預測。”
“最可能的結果是,我們和這個世界一起湮滅。”
“安卿魚,你算算,我們在這裡等死的存活率是多少?”林七夜反問。
“……零。”
“那衝一次的存活率呢?”
“……無限接近於零,但不等於零。”
“那就夠了。”
林七夜咧嘴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痞氣,更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老子有黑夜本源,就用我的本源,去衝垮它的本源。”
“九死一生,總比十死無生強。”
“乾不乾?”
他看向吳痕。
吳痕笑了,是一種智珠在握又帶著點癲狂的笑:“我早就想這麼乾了,隻是缺個像你一樣的瘋子帶頭。”
林七夜又看向沈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