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魔幻世界中,修煉是打發時間最快的一種方式,目前馮天禹也隻是按照普通的修煉方式在修煉。
他還在等待收集材料升級納米機器人,之後才開始快速提升自身實力。
轉眼就來到了第二天晚上,一般商隊到莊園來清點商品也就一天兩天時間,這次被故意拖延了一天,所以商隊明天才會出發。
此刻,夜幕降臨,莊園裡有人居住的區域。魔法路燈亮了起來,柔和的光暈驅散了些許夜幕。
在商隊駐紮的地方,氣氛卻很是熱烈,利爾洛正和手下們圍坐在一起。
“利爾洛管事,您說這莊園的主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一個夥計滿臉豔羨地問道。
“是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豪華的地方!”另一個也跟著附和。
利爾洛坐在凳子上開口道:“我也第一次來,如果不是奧恩他們隊伍有事來不了,也不會安排我們了。
我這兩天瞧了瞧,能住在這裡的人肯定一般,要麼是貴族,要麼是富商,這些人有錢得很。”
有人帶著一絲不確定地詢問,“您看,這貨明天能準備好嗎?”
利爾洛輕笑一聲:“放心吧,這點東西,對莊園主人來說恐怕連零頭都算不上。”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而毫無感情的聲音,如同貼著他的耳邊低語:“快點出來,我在外麵等你。”
利爾洛渾身一僵,這麼一瞬間,周圍夥計們熱火朝天的談論聲瞬間變得遙遠。
“利爾洛主管,您怎麼了?”身旁的人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沒什麼。”
利爾洛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掩飾著內心的不平靜,“想起個事,要去和莊園的管事對一下。”
說完之後,他站起身,匆匆離開了商隊。
走到門口,那個之前見過的莊園仆人正靜靜地站在夜色裡,麵無表情,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蠟像。
看到利爾洛出來,那仆人一言不發,隻是隨意地抬手向旁邊的空中一扯。
空間隨著他的動作裂開一道漆黑的口子。
隨後,仿生人轉過身,極其標準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優雅得令人感到詭異。
利爾洛感覺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掐著了他的脖子,那是弱者麵對無法抗衡的強者時,最本能的戰栗。
他知道自己彆無選擇,隻能硬著頭皮邁步上前。
當他穿過那道空間裂隙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個巨大到不像話的地下室,四壁封閉,毫無窗戶,隻有昏暗的光源映照著許多恐怖的雕像。
地下室裡,還站著許多人,他們穿著各式各樣詭異的教會服裝,無一例外都是以陰沉的黑色與血腥的紅色為主調。
他看見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正虔誠地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詞,向著那些邪異的雕像叩拜。
他們的神情狂熱而投入,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眼前的神隻。
看到他們祈禱的模樣,利爾洛這才猛然想起來。
自己前兩天遇到這種無法理解的事情時,為什麼不先向自己信奉的神祈禱,尋求神的指示,白白浪費了兩天時間。
他有這種反應,自然也並非偶然。
這其實是玄鳥在馮天禹的示意下早已布下的棋局,通過納米機器人,悄無聲息地給他植入了一道潛意識的枷鎖。
那枷鎖的作用簡單致命,讓他遺忘自己最強大的後盾,忽略向神祈禱這一最本能的求助方式。
直到此刻,當他置身於這裡,見到彆人祈禱,讓他幡然醒悟,隻是這裡已經被布下了許多層屏蔽和觀察的手段。
就在利爾洛為自己白白浪費的兩天時間而懊悔時,一個身影虔誠跪拜後站起,緩緩向他走來。
那人穿著一身陳舊的灰黑色長袍,袍子的邊角磨損得厲害,好似在陰暗潮濕的地底穿行了數百年。
他的腳步很輕,落在堅實的土地上卻發不出半點聲響,如同一個幽靈。
他停在利爾洛麵前,兜帽的陰影下,一雙渾濁的眼睛透出審視的微光。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張砂紙在摩擦,“你就是新來的傳教者?也是一位信奉‘深淵正神’的信徒?”
他用一種評估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利爾洛,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朋友,你看起來,實在是有些弱啊。”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潑在利爾洛的頭上。
麵對這位散發著腐朽與死亡氣息的詭異者,利爾洛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打了結。
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讓他說話都變得異常艱難。
“我……我……”他張了張嘴,卻隻發出了幾個不成調的音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