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連著幾天正常出入公安局,甚至為了拉長在外麵的時間,楚歆這個平時比較懶的人每天早上七點多就已經和周逸塵他們在縣裡跑一圈了。
這天一大早,車剛進縣城,就被早先楚歆拉著楚雲庭發展起來的“朝陽群眾”給攔住了。
來的人不多,隻有三個。
楚歆眼睛快速眨動幾下,明白這是有線索了。
這些經曆過戰亂時期的老人普遍都很警覺沉穩,什麼樣的人和事都見過,也更能沉住氣。
所以楚歆他們在和公安聯合釣魚的時候,這條或許能有大用的輔助線一直沒有斷,就想著萬一這些老人家像後世的“朝陽大媽”一樣,能出其不意的給個大驚喜呢。
畢竟滿大街的老頭老太太,遛達嘮閒話的多的是,他們說八卦的時候本身就帶著種神神秘秘的感覺,就算真被有心人注意到了也不會立馬懷疑到自己身上。
當然,出了吳老賴的事後,楚歆他們再趁著早上跟他們碰麵的時候,特意要求了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哪怕什麼都沒有,也不能再出事了。
沒想到這麼快會有線索給到他們,也算是驚喜了。
周逸塵趕緊示意楚雲庭把車往一邊小巷子裡開。
剛一下車,楚雲庭就先被最嚴肅的王大爺拉住了。
沒辦法,像他這種不苟言笑的老人家,最招他待見也最能和他聊得來的也就隻有楚雲庭。
話多、臉皮厚,是楚歆和周逸塵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
王大爺先問楚雲庭,“楚同誌,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不是這邊的口音,跟你們一樣都是外地的?”
楚歆看向這位老同誌,自己都有點詫異了,同時也有深深的擔心,這老人家是不是為了幫他們找人故意和嫌疑人搭話了?
“大爺,您找他說話了?!”
那樣的話打草驚蛇都是小事,有危險才是重中之重。
王大爺眼睛一瞪,滿臉的不高興,傲嬌的撇了下頭,深切表達了“我可不像你是個傻子”的鄙視感。
“這麼沒腦子的事我可不會做!”
楚歆:……
我全當您是在影射已經死了的吳老賴了。
楚雲庭趕緊打岔,“您老多厲害啊,我們這些小輩就是吃虧在沒經驗,要不您給說說?”
王大爺這下舒坦了,再把聲音壓低點,就差湊到楚雲庭耳邊說話了,“是他自己找我說的話。”
接著難掩臉上的得意,繼續道:
“我昨天晚飯後出去遛彎了,回去的路上碰見個人,個不高,五大三粗的,長相嘛戴個圍巾加上天黑沒看太清,受沒受傷也不知道,但是他向我打聽黑市,那就肯定不是咱縣裡的人了。”
這個縣本就不大,黑市也隻有一個,本地人有需要的都知道那地方,這偷偷摸摸來問的,可不就是外地人嘛!
他這聲音雖然壓低了,但是嗓門就在那,另外幾個人不湊近也聽得一清二楚。
另外兩個大爺跟著點頭,他們倒不是同樣被搭話了,隻不過是確實見著個人,跟楚歆讓他們注意著點的那人很像。
其實說起來滿大街找這樣一個人還挺難的。
身高沒有特色,長相沒有辨識度,就連按陳萍口述畫的人像也沒什麼具體參考價值,因為這樣的人太多了。
還有一點,已經死掉的那個會變裝易容,那這個栓子很大可能也會。
所以長相最不好說,再就是說人受傷了,但是不扒開衣服,他又表現得像個正常人,誰又能知道呢?
所以這兩位也隻是說見到差不多外形的人了,過來說道兩句。
楚雲庭也學著王大爺那般遮掩著說話,“這我們也說不好,因為沒人聽過他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