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5日的武偵總局機動六科辦公室,晨光像被切割成細條的銀箔,透過百葉窗落在堆疊的卷宗上。牧風翔子將“幽神”影山也澤的藍色卷宗按編號推入鐵架第三格時,金屬櫃發出的震顫頻率穩定在43赫茲——與“幽神”慣用的狙擊步槍空倉掛機聲完全一致。她指尖劃過卷宗封麵的燙金編號“j0673”,編號末尾的“3”字豎鉤傾斜7.3°,與影山也澤左腕骨6.2°的偏移角度形成微妙的數學呼應,像是某種刻意留下的身份密碼。
高雲苗子正用顯微光譜儀掃描“幻術使者”木口介良的仿生皮膚維護記錄,紙頁間夾著的半張診療單突然滑落在地。診療單上“右耳後接縫炎症”的診斷結果旁,有行用藍黑鋼筆寫的批注:“需加大koetstfs縛絲用量0.02”,字跡的墨色濃度在光譜儀下呈現周期性波動,與木口介良敲擊鍵盤的節奏每分鐘62次)完美重合。“這不是醫生的筆跡,”高雲苗子放大批注末尾的墨點,“含釹0.01,和商場裡那根銀色纖維的成分一致——是藤原藏瀧寫的,他連下屬的皮膚炎症都要親自管控。”
三水洋子蹲在全息投影台前,將四大高層的行動軌跡數據導入係統。當時間軸推進至3月24日淩晨2點19分時,代表“幽神”的藍色光點丶“幻術使者”的黑色光點與“赤月”佐藤健司的紅色光點,突然在若達卡克商場的坐標上重疊,形成一個直徑0.3厘米的光斑,持續時間恰好0.3秒。“這個時間點,”她調出kodeju組織的內部通訊日誌,“與“神格者”向東京都總部及地方分部發送加密指令的時間分毫不差。”光斑消散的瞬間,投影台邊緣的散熱孔吹出一陣風,卷起桌上的“赤月”審訊記錄,紙頁角落的“Ω”標記在風中微微顫動,邊緣的鋸齒數量正好是三人代號的筆畫總和:“幽神”2畫+“幻術使者”4畫+“赤月”2畫=8齒,與藤原藏瀧犯罪策劃書上的標記完全吻合。
小林鳳雪抱著“赤月”的紅色卷宗走進來,卷宗第112頁的神經抑製劑檢測報告上,有處用指甲劃出的淺痕,形狀像隻缺了尾巴的狐狸。“用光譜儀掃過之後,淺痕裡顯露出熒光字跡,”她將報告湊近紫外燈,淡綠色的“救”字在“服從”二字中間浮現,“筆畫的傾斜角度6.2°,和‘幽神’左腕的偏移角度一致——佐藤健司是在向影山也澤求救,他們早就通過傷痕密碼建立了聯係。”報告背麵粘著片乾枯的櫻花花瓣,經檢測含碳0.07,與“暗影塗料”的碳含量相同,卻帶著2557年春天的花粉殘留——那是三人還未被完全控製時,在雲林町倉庫外偷偷埋下的約定標記。
上午十點四大卷宗在長桌上鋪成完整的證據網絡。藍色卷宗裡影山也澤2555年的訓練記錄顯示,他左腕受傷的當天,木口介良的仿生皮膚恰好完成第一次試裝,而佐藤健司的神經抑製劑注射劑量突然增加0.05;黑色卷宗的仿生皮膚材料清單中,“星塵合金”的采購日期與“幽神”狙擊步槍的出廠日期同為2555年6月19日;紅色卷宗的審訊錄像裡,佐藤健司每次提到“神格者”時,瞳孔收縮的頻率都是0.2秒一次,與影山也澤換彈匣時的停頓節奏完全同步。
“所有看似獨立的事件,都被藤原藏瀧用數據線串在了一起。”牧風翔子用紅筆在卷宗間畫出連接線,線條形成的圖案在陽光下投射到牆上,像隻被蛛網困住的狐狸。她忽然指向白色卷宗裡的一張照片,那是藤原藏瀧年輕時與三人的合影,照片背景裡的雲林町倉庫鋼梁上,有個用粉筆畫的歪扭狐狸頭,尾巴分叉處的角度正是7.3°——與影山也澤工牌簽名的傾斜角度相同,“他從一開始就給他們刻上了自己的烙印。”
當最後一份關聯證據——商場消防栓旁的黑色皮質碎屑檢測報告被歸入卷宗時,辦公室牆上的時鐘恰好指向11點19分。碎屑裡的神經抑製劑殘留濃度曲線,與“赤月”體內的藥劑代謝曲線在峰值處完全重疊,而曲線的波穀間距37分鐘,正好是“神格者”發號施令的固定間隔。“證據鏈完整了。”牧風翔子將四大卷宗按“幽神幻術使者赤月神格者”的順序疊放,總厚度恰好6.8厘米,是影山也澤步幅68厘米的十分之一,仿佛整個案件的尺度都被某種精密的比例控製著。
武偵總局17層的局長辦公室裡,山林渡子正用放大鏡研究新風町的地圖,指尖在“dbvxhnfs達為漢法”水族館與櫻雨神社之間反複遊走。紅木辦公桌上的青銅鎮紙底麵,刻著與“星願鐘”相同的齒輪紋路,轉動時發出的輕響頻率,與“幻術使者”敲擊鍵盤的節奏形成奇妙的和聲。“機動六科這次的效率,”山林渡子接過牧風翔子遞來的卷宗,翻開白色卷宗第19頁時突然停頓,“藤原藏瀧在這裡畫的‘Ω’,缺角角度正好是6.2°,和影山也澤的左腕偏移完全一致——他連自己的標記都要寄生在下屬的傷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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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穿過辦公室的落地窗,在卷宗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山林渡子在審批單上簽字時,鋼筆的筆尖始終保持與紙麵6.2°的夾角,仿佛在無聲地呼應那些被數據烙印的傷痕。“從纖維分析到資金鏈閉環,48小時構建的證據網比‘星願鐘’的齒輪還要精密,”她把簽好的文件推回,指腹在“批準休假五天”的字樣上輕輕敲擊,“去新風町七番目和六番目看看吧,今天的水母和櫻花,正等著你們。”
越野車駛出武偵總局地下車庫時,正午的陽光正透過櫻花樹的縫隙,在柏油路上織出金斑。不到半小時,藍色穹頂的水族館已在視野裡鋪開,入口處的玻璃幕牆像塊巨大的藍寶石,將成千上萬隻熒光水母框成流動的畫。87的自然光穿過水母半透明的傘蓋,折射出淡紫色的光暈——與“幻術使者”仿生皮膚的熒光反應相同,卻帶著自由舒展的韻律,傘蓋收縮的節奏隨水流輕輕晃動,沒有神經接駁裝置的機械卡頓。
高雲苗子趴在水母繁殖區的觀察窗前,研究員正用0.01毫米的吸管轉移幼蟲,吸管在屏幕上留下的軌跡曲線,與“幻術使者”敲擊鍵盤的波形圖驚人地相似,卻沒有固定的頻率限製。“你看這隻最大的,”她指著水族箱中央,傘蓋直徑恰好6.8厘米,“是影山也澤步幅的百分之一,但它收縮的間隔會隨水溫變,剛才是0.2秒,現在又成了0.3秒。”她忽然笑出聲,“藤原藏瀧要是看見,肯定會瘋——這“誤差”在他眼裡就是不可饒恕的“失控”。”
三水洋子在觸摸池邊接住一片飄落的櫻花,花瓣的脈絡含碳0.03,帶著植物特有的疏鬆質感,比“暗影塗料”的碳含量低了0.04。“自然長成的0.3厘米弧度,”她對比手機裡卷宗裡的波浪形薄膜照片,“比剪刀剪的溫柔多了,像木口梨花畫的線條。”小林鳳雪盯著屏幕上的水母群,它們每37分鐘變換一次陣型,與“神格者”的指令間隔相同,“但它們是跟著洋流走的,”她指著水溫監測儀,“不是聽誰的命令——你看這水溫波動0.1c,陣型就偏了1.73厘米,正好是‘星願鐘’的齒距。”
牧風翔子在紀念品店拿起玻璃狐狸掛件時,陽光正透過狐狸尾巴的分叉,在掌心投下7.3°的光斑。尾巴末端被工匠磨得圓潤,沒有模仿任何傷痕的鋒利。“去神社吧,”她晃了晃掛件,玻璃碰撞聲清脆,“聽說那隻狐狸的故事,和我們剛破的案有點像。”
神社的鳥居爬滿青苔時,夕陽已把石階染成琥珀色。老巫女正在擦拭狐狸雕像,黑曜石眼珠反射著0.03毫米的光斑,像藏著細碎的星。“四百年前啊,”她直起身遞來繪馬,“這神社的四尾妖狐救了個快餓死的和尚,給了他半隻獵物。可後來城主懸賞狐尾治病,和尚就用摻了麻藥的飯團騙走了它的尾巴。”
“妖狐怎麼做的?”高雲苗子蹲在記載傳說的石碑前,碑上的爪痕角度6.2°,與影山也澤的左腕偏移完全一致。
“拖著血痕找到了酒館,”老巫女笑了,“和尚正拿著賞銀喝酒呢,妖狐一爪子下去,角度和你這掛件的尾巴分叉不一樣——它沒學任何人的“標準”,隻按自己的疼來。”碑底有一行潦草小字:“真正的傷口,會結出自由的痂”,字跡末端的小圓點,像極了木口梨花寫“鐘”字時愛加的筆畫,帶著孩子氣的認真。
四人坐在石階上寫繪馬時,暮色正漫過水族館的方向,把天邊染成藍紫漸變。牧風翔子畫了四隻尾巴完整的狐狸,旁邊寫著:“比精準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節奏”;高雲苗子的繪馬畫著水母,標注“87自然光裡的自由頻率”;三水洋子貼上了那片櫻花,小林鳳雪則在角落畫了個歪扭的“Ω”,每個拐角都帶著自然的弧度。
夕陽最後一縷光掠過玻璃狐狸掛件時,牧風翔子忽然舉起它,影子投在隨身攜帶的卷宗空白頁上,正好遮住“Ω”標記的缺角。“你們看,”她輕笑對小林三人說道,“那些被刻意弄缺的,總會被光補全。”
返回總局時檔案櫃最下層多了個木質抽屜,裡麵放著水族館的門票,神社的繪馬丶還有一枚玻璃狐狸掛件。門票背麵的鉛筆字寫著:“3月25日午後,水母的節奏不需要校準”;繪馬的邊角沾著神社的泥土,帶著0.03的櫻花花粉。抽屜合上的輕響,像櫻花落進水裡——那是連藤原藏瀧都算不出的,屬於一天的丶自由的頻率。
卷宗的最後一頁,牧風翔子貼了張四人在神社的合影。背景裡的狐狸雕像眼珠映著晚霞,照片邊緣的櫻花花瓣正隨風飄落,形成0.3厘米的自然弧度。右下角的紅筆“Ω”不再精準,卻比任何刻意設計的標記都更有力量——那是用一天的軌跡,改寫了控製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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