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1年4月7日中午,新風町武偵總局三樓案件處理室的百葉窗被調至45度角,陽光透過縫隙在桌麵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條紋,像極fkcxhuot銀行流水單上的紅黑批注。牧風翔子將上午搶劫案的卷宗按“物證—人證—關聯證據”分類裝訂,西田浦瀧的供述筆錄旁,附著高雲苗子剛整理好的銀行流水對比表——白鳥經營的會社每月通過匿名賬戶轉移的金額,與西田被克扣的加班費分毫不差,小數點後兩位的數字像釘死的證據,嵌在表格裡。
“白鳥社長的私人賬戶流水異常,”高雲苗子的指尖在終端上滑動,屏幕映出她手腕上戰術手環的反光,“近三個月有五筆轉賬來自fkcxhuot銀行的“代發薪”通道,但備注全是“材料費”,這明顯是在規避薪資監管。”她調出會社的稅務報表,“這些轉賬未計入企業成本,涉嫌偷稅,我已經同步給新風町警所一科經偵科的良山浦洛警部了。”
小林鳳雪正用鑷子夾取證物袋裡的項鏈鏈扣,放大鏡下的刻字“gvbure·2560”邊緣有細微的磨損:“比對白鳥經營的會社的采購記錄,這條項鏈確實是去年年終獎發放的,材質為925銀鍍金,與西田供述的“公司福利”完全吻合。鏈扣內側的指紋已提取,除西田外還有白鳥社長的兩枚完整指紋。”
三水洋子將考勤係統的加密備份存入硬盤,硬盤轉動的“滋滋”聲裡,她忽然指向屏幕角落:“西田的加班申請單上,有17處白鳥社長的手寫批複“同意”,但薪資係統裡卻標記為“未審批”,這明顯是人為篡改——批複筆跡的筆壓數據,與社長辦公室鋼筆的墨痕壓力完全一致。”
牧風翔子在卷宗封麵寫下“卡奇貝特路搶劫案·關聯勞動糾紛”時,辦公桌上的加密對講機突然發出“滴滴”的提示音。木田越良警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電流雜音,像被揉皺的紙團:“拉爾包蒲路出事了!六番目卡奇斯奇巷拉洛貝菲街的河道裡,漂了上百隻紙船,上麵全是黑圓丶長虛線、長實線,還有h丶e丶i丶p的字母,看著像暗號,你們快來!”
18分鐘後拉爾包蒲路的河岸邊已拉起黃色警戒帶,風卷著河水的腥氣掠過耳畔,高雲苗子調試無人機時,鏡頭掃到警戒帶外站著個穿淺灰工裝的男人,他手裡拎著個銀色儀器箱,箱側印著“星浦通訊設備廠·電碼分析部”的藍色字樣。男人正低頭看著水麵,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畫著什麼,屏幕反光裡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圓點和線條。
“這些紙船不對勁,”小林鳳雪蹲下身,戴著手套的指尖捏起一隻擱淺的白船,船身硬挺,顯然做過防水處理,“紙質是星浦通訊的電碼測試專用紙,背麵有水印“sp256104”,這種紙含30的聚氯乙烯纖維,浸泡兩小時也不會變形——普通市民不可能拿到。”
高雲苗子操控無人機俯衝,鏡頭將船頭的符號拍得一清二楚:“黑圓直徑0.62厘米,誤差±0.03厘米;長實線2.05厘米,長虛線由三段0.8厘米短線組成,段間距0.22厘米——這精度得用實驗室級的遊標卡尺和圓規才能畫出來,絕對是專業人士的手筆。”
三水洋子數著紙船上的字母,終端自動生成的頻次圖裡,h丶e丶i丶p四個字母的柱狀圖像四座尖塔:“p。而且這些字母都寫在船身中軸線左側3毫米處,這個位置水流阻力最小,能最大限度減少墨跡暈染——投放者對流體力學有了解。”
牧風翔子舉起一隻紙船對著陽光,紙背的紋路在光線下透出細微的網格:“黑圓是‘點’,長實線是‘劃’,長虛線是分隔符,這是摩斯密碼。星浦通訊去年發布的《應急電碼規範》裡,就用這種長虛線做分隔符,比國際標準多了0.1毫米的間距——隻有他們廠的電碼研究員才會用這種改良格式。”
她朝警戒帶外的男人抬了抬下巴:“你是星浦通訊的電碼研究員?”
男人轉過身,工牌在陽光下晃了晃——“山浦徹”三個字下麵,印著“電碼通訊算法開發”的職務。他手裡的平板屏幕還亮著,上麵是摩斯密碼對照表:“我今早七點在廠裡調試新機型,頻譜分析儀突然捕捉到一段異常信號,頻率433hz,是我們廠的應急通訊頻段。”他調出信號波形圖,“拆解後發現是敲擊聲轉化的電碼:三短兩長代表“求救”,接著是“希蒲奇雨路”“廢棄鐵藝廠”“三樓”。”
山浦徹打開儀器箱,取出個巴掌大的解碼器:“這是我們廠的應急信號定位器,能追蹤電碼來源。我跟著信號找過來,發現源頭就在這片廢棄廠區,但不確定具體位置,就撕了實驗室的測試紙折船,用標準摩斯密碼畫了求救信息——黑圓是點,長實線是劃,想著順河漂下去,總會有懂行的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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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蒲奇雨路廢棄鐵藝廠,”三水洋子的終端彈出三維地圖,指尖在灰色建築圖標上輕點,“三年前因重金屬超標停產,三層磚混結構,東西樓梯被混凝土封死,隻剩北側消防通道能通行,通道門的鎖芯在半年前就被鏽蝕壞了。”
牧風翔子朝小林鳳雪遞了個眼神,兩人貓著腰穿過廠區東側的圍牆缺口,鐵鏽渣子粘在戰術褲上,蹭出“沙沙”的輕響。廠區裡彌漫著鐵鏽與機油的混合氣味,空地上的衝壓機早已鏽成紅褐色,陽光透過破損的屋頂,在地麵投下不規則的光斑,像被打碎的玻璃。
三樓的消防通道門虛掩著,推開時發出“吱呀”的怪響。剛踏上最後一級台階,就聽見鐵架晃動的“哐當”聲,夾雜著壓抑的嗚咽——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被反綁在鏽跡斑斑的鐵架上,嘴上貼著厚厚的膠帶,正是gyzbsfr電器會社的社長浦林澤西瀧。他的領帶被扯鬆,領口處有明顯的掙紮痕跡,西裝袖口還沾著點乾涸的泥漬。
“誰?”一個穿深藍色工裝的男人猛地轉身,手裡的鋼管在地麵拖出刺耳的聲響。他左臉頰有塊月牙形的疤,正是資料裡的木浦西雄訪——gyzbsfr前設計部員工,半年前因“設計泄露”被辭退,實則是會社盜用了他的“otsabf智能恒溫控製係統”方案。
牧風翔子側身避開揮來的鋼管,左手順勢鎖住對方肘關節,右手掌根頂住其鎖骨下方的神經節點。木浦西雄訪痛得悶哼一聲,鋼管“當啷”落地,小林鳳雪立刻上前,用戰術束縛帶將他的手腕反剪在身後。
“浦林社長?”小林鳳雪撕下浦林嘴上的膠帶,他猛地吸了口氣,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咳嗽,“我……我被綁來的時候,偷偷用口袋裡的微型對講機敲鐵架發信號——去年跟星浦合作開發智能家電時,山浦教過我基礎摩斯碼,說緊急情況可以用433hz頻段……”
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山浦徹拎著儀器箱跑上來,解碼器屏幕上的信號波形還在跳動:“我定位到三樓就趕緊過來了!剛才信號突然變強,應該是你們進來時他敲了鐵架。”他指著鐵架立柱上的劃痕,“這些凹痕間距0.5厘米,是標準的摩斯碼敲擊痕跡,跟我早上收到的信號完全吻合。”
木浦西雄訪突然掙了掙,束縛帶勒得他手腕發紅:“我不是要傷人!浦林他盜用我的設計,批量生產三個月,一分錢報酬都沒給我!我媽糖尿病並發症住院,催著要手術費,我去找他理論,反被保安扔出來……”
三水洋子這時從西側消防通道繞過來,手裡拎著個黑色背包,拉鏈一拉露出裡麵一遝遝日元紙幣:“四十萬贖金,是浦林社長的妻子按綁匪要求,剛放在卡奇斯奇巷電話亭的,我們在那裡截獲的,錢上的指紋比對顯示是木浦的。”
山浦徹忽然蹲下身,從儀器箱裡拿出個微型麥克風,對著鐵架上的劃痕照了照:“這些劃痕裡有金屬碎屑,成分和木浦工裝口袋裡的一致——應該是他綁人時,浦林掙紮著敲鐵架留下的。”他將麥克風連到終端,屏幕上跳出一串字符:“救我木浦,設計稿在u盤”。
“設計稿的u盤在我西裝內袋裡,”浦林喘著氣說,“他綁我時沒搜身……那是我偷偷備份的,裡麵有木浦的原始設計圖和會社的盜用記錄。”
牧風翔子接過u盤,金屬外殼上還帶著浦林的體溫。陽光透過破窗照在上麵,映出gyzbsfr的激光刻字,隻是在角落多了行極小的字:“木浦西雄訪·2560.11”。
“設計侵權的證據,我們會提交新風町警所一科經偵部門,”牧風翔子看著被警員帶走的木浦西雄訪,他的頭垂得很低,工裝褲腳還沾著廠區的泥土,“贖金作為涉案資金暫扣,你的報酬該通過法律途徑要回來,而不是用綁架這種方式。”
木田警部帶著警員走進來,接過三水洋子遞來的贖金背包:“這案子涉及勞動侵權,我們會聯合勞動仲裁部門一起處理。山浦先生,多虧了你放的紙船,不然真不好找。”
山浦徹撓了撓頭,解碼器屏幕已經暗下去:“其實是電碼幫的忙——我們做通訊的總說,信號不會說謊隻要有人發,就一定有人收得到。”
河麵上的紙船還在緩緩漂,有些被浪推到岸邊,船頭的黑圓和線條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白,卻依然能看清那些用專業電碼格式寫下的求救。風穿過鐵藝廠的破窗,帶著遠處手機工廠的焊錫味,像是把藏在設計圖裡的委屈,終於吹向該去的地方。牧風翔子低頭看了眼卷宗上的“勞動糾紛”標簽,忽然覺得有些案件的破獲,不隻是抓住凶手,更是讓一些被忽略的聲音,真正被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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