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1年4月8日上午九點，新風町武偵總局三樓案件處理室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牧風翔子將“木浦西雄訪綁架案”的卷宗按“涉案人員—物證鏈—行動報告”順序碼在桌麵，封麵的紅色編號“x03”在晨光裡泛著啞光。
小林鳳雪正用酒精棉擦拭從廢棄鐵藝廠帶回的鐵架劃痕樣本，顯微鏡下的金屬碎屑呈現不規則棱角：“木浦工裝口袋裡的鐵屑成分與劃痕完全匹配，含3.2的鉻元素，和廠區衝壓機的合金配比一致，這能佐證他長期在那裡活動。”她將分析報告歸入“次要物證”文件夾，指尖劃過“浦林澤西瀧西裝內袋u盤”的條目時頓了頓，“這個u盤的加密方式很特彆，像是星浦通訊的企業級算法，山浦徹昨天說幫我們解密原始設計圖，估計上午能發過來。”
高雲苗子的終端屏幕上正滾動著綁架案的資金流向圖，藍色折線在“卡奇斯奇巷電話亭”的節點突然上揚：“浦林妻子的賬戶在今早七點有筆四十萬日元的支出記錄，與贖金金額吻合。銀行監控顯示她戴著寬簷帽，全程低著頭，看來是被木浦的威脅嚇壞了。”她調出電話亭的通話記錄，“木浦用的是一次性si卡，信號基站定位顯示最後激活地點就在鐵藝廠北側，這與他的活動軌跡對上了。”
三水洋子將考勤係統與綁架案時間線做交叉比對，鍵盤敲擊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木浦西雄訪在被辭退後，每周三下午都會出現在gyzbsfr會社附近，持續了三個月。上周三的監控拍到他在會社後門徘徊，手裡攥著個牛皮紙信封，估計是在等浦林。”她將打印好的監控截圖按日期排序，最上麵那張的日期正是4月1日，“這是他綁架前最後一次出現，信封的厚度看起來像文件，可能就是被盜用的設計方案概要。”
牧風翔子在卷宗末頁簽下名字，鋼筆尖在紙頁上留下淺灰色的印記：“勞動仲裁部門剛才發消息說，木浦的申訴材料在半年前就提交了，但因為缺少關鍵證據被擱置。現在有了u盤裡的原始設計圖，應該能重新啟動仲裁程序。”她合上卷宗，看了眼牆上的電子鐘，“九點半了，情報一組的文件應該整理好了，我們上去看看。”
六樓的走廊比三樓安靜許多，牆麵是淺灰色的防火材料，每隔三米就有個嵌入式的情報公示屏，滾動播放著近期的案件協查信息。602室的門虛掩著，推門時能聞到淡淡的臭氧味——這是大型服務器長時間運行的味道。
情報一組的組長是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看見他們進來，立刻從堆積如山的文件裡抽出一個藍色封皮的文件夾：“牧風隊長，你們要的綁架案關聯情報都在這兒了。木浦西雄訪的通訊記錄、gyzbsfr會社的稅務異常數據，還有星浦通訊的應急頻段使用記錄，都按時間順序整理好了。”他指了指桌麵左側的一堆文件，“另外昨晚係統自動抓取一批涉嫌經濟犯罪的情報，標紅的是緊急程度較高的，你們要是有空可以看看，其中有個售假集團的線索，好像涉及本地品牌。”
牧風翔子的目光落在最上麵的文件上，白色封皮上用黑體字印著“重點監控對象：bgkfrhcq貝卡潤星”，下麵一行小字寫著“涉嫌製售假冒“fbgtauui福格安優”品牌運動鞋”。她抽出文件，第一頁的監控照片裡，十幾雙印著“fbgtauui”標誌的運動鞋正被裝上一輛白色貨車，鞋盒的顏色比正品淺了兩個色號，標誌的字體邊緣也有些模糊。
“福格安優是新風町的本土品牌，”高雲苗子湊過來看照片，眉頭微微皺起，“他們的運動鞋以耐磨鞋底聞名，去年10月還獲得過“新風町年度優質產品”獎。我弟上個月剛買了一雙，鞋盒內側有鐳射防偽標，照片裡這些明顯沒有。”她翻到下一頁，“文件說這個貝卡潤星集團在三個月內投放了至少五千雙仿品，主要通過地下市場和匿名電商平台銷售，已經接到二十多起消費者投訴了。”
小林鳳雪用指尖點了點文件裡的成分分析報告：“仿品的鞋底材料是再生橡膠，含膠量隻有35，而正品的天然橡膠含量達68。檢測報告裡說這種再生橡膠容易開裂，長期穿著可能導致腳踝受傷。”她指著報告末尾的簽名，“是市質檢中心上周出具的，送檢樣品來自一個消費者的退貨，對方說穿了不到兩周鞋底就斷了。”
三水洋子快速瀏覽著銷售渠道部分，終端同步調出了匿名電商平台的交易數據：“他們用的是“暗網+實體店”的模式，線上通過加密鏈接下單，線下在七個不同的自提點取貨。這些自提點大多是廢棄的報刊亭和便利店後巷，位置都很隱蔽。”她放大地圖上的紅點，“最近的自提點在三番目卡貝奇裡巷，距離這裡不到兩公裡。”
牧風翔子翻到文件最後一頁，行動建議欄裡寫著“建議聯合新風町警所一科經偵部門開展打擊行動，重點排查廢棄加工廠及物流倉庫”。她掏出加密對講機，調出島山越星警部的頻道：“島山警部，我們情報一組發現“bgkfrhcq貝卡潤星”售假集團的線索，涉嫌仿製福格安優運動鞋，你們那邊有相關備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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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講機裡傳來電流聲，隨後是島山越星警部沉穩的聲音：“我們在上個月就接到福格安優的報案了，一直在追蹤貨源。他們的生產線很隱蔽，物流用的都是無牌貨車，每次運輸時間都不固定。你們有具體的位置線索嗎？”
“文件裡提到自提點在三番目卡貝奇裡巷，”牧風翔子看著地圖上的標注，“還有個可疑的廢棄加工場，地址是奇斯貝奇街拉菲蒲斯路17號，三個月前有市民舉報過夜間噪音，當時沒查到什麼，但結合售假線索，很可能是生產窩點。”
“那個加工場我們盯過兩周，”島山越星警部的聲音帶著些懊惱，“白天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廢棄廠房，晚上有燈光但大門緊鎖，無人機拍不到裡麵的情況。既然你們現在掌握了新線索，我們下午就聯合行動，兩點在卡貝奇裡巷的路口集合。”
掛了對講機，牧風翔子將文件放回桌麵：“情報一組的係統抓取到貝卡潤星的資金賬戶在昨天有筆大額支出，收款方是個建材公司，購買了大量的塑膠顆粒和膠水——這正是製作運動鞋的原材料。”她看了眼小林鳳雪，“你們去準備物證袋和檢測工具，特彆是鞋底材料的比對試劑；高雲，你查一下拉菲蒲斯路17號的產權信息，看看背後的實際控製人是誰；三水，聯係交通部門調取近一個月加工場周邊的監控，重點看夜間進出的車輛。”
下午兩點的卡貝奇裡巷籠罩在午後的暖陽裡，巷口的櫻花樹落了一地粉白色的花瓣，與周圍灰黑色的建築形成鮮明對比。島山越星警部帶著五名經偵警員已經在路口等候，每個人都穿著便裝，腰間彆著隱蔽式執法記錄儀。
“拉菲蒲斯路17號的加工場有東西兩個門，”島山越星警部鋪開簡易地圖，指尖在“東門”的位置畫了個圈，“東門對著主街有監控；西門是後門，通向一條窄巷，沒有攝像頭，我們從西門突入比較合適。”他指了指地圖上的紅點，“加工場的倉庫在北側，根據建材公司的送貨記錄，每周三下午四點會送原材料，現在兩點半，正好是他們卸貨後的整理時間，人員應該都在廠房裡。”
牧風翔子點點頭，將戰術耳機戴在耳上：“高雲和三水負責外圍警戒，防止有人從西門逃跑；小林跟我從倉庫入口進去，注意收集生產設備和成品的證據；島山警部帶兩個人控製操作間，剩下的人封鎖東門，我們三點準時行動。”
三點整西門的鏽蝕鐵門被液壓鉗剪開，發出“哢嚓”的脆響。牧風翔子和小林鳳雪貓著腰衝進院子，腳下的碎石子發出“咯吱”聲。加工場的廠房沒有窗戶，隻有屋頂有幾個破損的氣窗，透出裡麵昏黃的燈光和機器運轉的“嗡嗡”聲。
倉庫的卷簾門虛掩著，拉開時揚起一陣粉塵。裡麵碼著十幾堆鞋盒，最上麵的盒子印著模糊的“fbgtauui”標誌，側麵貼著“貝卡潤星”的白色標簽。小林鳳雪戴上手套，拿起一雙成品鞋，鞋底的紋路比正品淺了許多，用指甲劃過時能留下明顯的白痕：“再生橡膠沒錯，而且膠水味很重，應該是用了劣質粘合劑。”她將鞋子放進物證袋，標簽上寫著“樣品1號·倉庫東側”。
廠房深處傳來慌亂的腳步聲，一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從操作間衝出來，手裡還攥著個橡膠模具。牧風翔子上前一步擋住他的去路，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亮出執法證：“武偵，彆動！”男人掙紮著想往後退，後腰撞到堆成小山的鞋盒，盒子“嘩啦”一聲塌下來，露出裡麵還沒貼標的半成品，鞋麵上的針腳歪歪扭扭，顯然是手工縫製的。
操作間裡的情況更混亂，五台注塑機正在運轉，滾燙的橡膠液從模具裡溢出，在地麵積成小小的膠塊。牆上掛著福格安優正品鞋的海報，邊角被煙熏得發黃，海報上的“耐磨18個月”字樣被人用馬克筆改成了“三個月換新”。島山越星警部正指揮警員查封設備，其中一台機器的出料口還卡著隻沒成型的鞋底，形狀與正品幾乎一模一樣，但邊緣有明顯的毛邊。
“老板不在這兒，”被控製的工人哆哆嗦嗦地說，“他每天下午五點才來對賬，讓我們把成品搬到後門的貨車上，再送到各個自提點。”他指了指牆角的黑色賬本，“那裡麵記著所有的銷售記錄，還有仿品的成本和定價——正品賣八千日元，我們隻賣三千，好多人明知是假的還來買。”
三水洋子這時從西門進來，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查到了這個加工場的實際控製人叫原田雄一訪，就是“bgkfrhcq貝卡潤星”的法人代表。他名下還有三家空殼公司，都是用來洗錢的。銀行流水顯示，近三個月有五十多萬日元轉到福格安優的一個離職員工賬戶，估計是買了正品的設計圖紙。”
高雲苗子的無人機在廠房上空盤旋，鏡頭拍到屋頂的氣窗有煙霧冒出：“操作間後麵有個小灶，他們在自己熬製膠水，氣味很難聞，估計附近的居民投訴就是因為這個。”她切換到熱成像模式，屏幕上顯示倉庫角落有個熱源點，“那裡藏著個人，體溫36.5c，應該是在躲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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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風翔子朝那個角落走去，陰影裡果然蹲著個穿西裝的男人，手裡緊緊抱著個黑色皮包。他看見警察，突然把包往地上一摔，裡麵的賬本和銀行卡撒了一地。小林鳳雪上前將他按住，他的手腕上戴著塊限量款手表，表盤上的ogo和福格安優的標誌有幾分相似。
“我不是老板，我隻是個管事的，”男人的聲音發顫，“原田雄一訪讓我盯著生產，每天給我五千日元。這些仿品的模具是他從外地定做的，說是花了二十萬，能做出和正品九成像的鞋底。”他指著牆角的廢料堆，“做壞的鞋子都扔在這裡，晚上會有人來收走，說是拿去做再生材料，其實就是偷偷燒掉。”
島山越星警部讓人把所有成品丶半成品和設備貼上封條，執法記錄儀的紅燈在昏暗的廠房裡明明滅滅：“初步統計有兩千三百雙成品鞋，涉案金額超過六百萬日元。我們會聯係市場監管部門，查封所有自提點，同時追查貝卡雄一的下落。”他撿起一隻仿品鞋，鞋跟處的“fbgtauui”標誌已經開始脫落，“這些仿品不僅騙消費者的錢，還砸了福格安優的招牌，必須嚴肅處理。”
夕陽透過氣窗照進廠房，在地麵投下細長的光斑，落在散落的鞋盒和賬本上。小林鳳雪正將最後一份物證袋封好，標簽上的“樣品47號”已經寫得有些歪了。高雲苗子的終端收到福格安優品牌方的消息，說願意提供正品樣品進行比對，協助案件偵辦。
牧風翔子走出加工場時，巷口的櫻花還在飄落，粘在她的戰術靴上，帶來一絲春天的暖意。對講機裡傳來三水洋子的聲音，說查到貝卡雄一的車在奇斯貝奇街的加油站出現過，島山越星警部已經帶人追過去了。她抬頭看向西側的天空，晚霞正一點點染紅雲層，像極了仿品鞋盒上被蹭掉的顏料，終將被夜色抹去痕跡。
“看來今天又要加班整理卷宗了，”小林鳳雪走過來，手裡拎著裝有仿品鞋底的物證袋，袋子上的指紋粉在陽光下泛著銀光，“不過能打掉這個窩點，那些被騙的消費者應該能拿到賠償了。”
牧風翔子嗯了一聲，想起情報組文件裡中寫有的一句“仿品的存在，是對原創者最無聲的掠奪”。她摸了摸口袋裡的u盤——在山浦徹協助下武偵總局技術科早上已經把解密後的木浦被盜用的設計圖發過來了，木浦西雄訪的簽名在電子文檔裡格外清晰。或許每個案件的破獲，都不隻是終結一場犯罪，更是在守護一些被辜負的認真與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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