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瑞察覺到弟弟們與自己同頻的動作，不禁有些好笑，沒想到啊，他們之間還真有一個實心的白團子。
“胤華和胤福知道為什麼嗎？”
不是承瑞有心考教，隻是，如果他們真的知道的話，就不能再當成小兒糊弄了。宮裡的孩子早熟，四五歲已經能站出來為額娘和姐妹遮風擋雨了。
“額娘的名聲好，流言雖愈演愈烈，但大部分推波助瀾的人，隻是想找額娘的不痛快，真正相信流言的人很少。”
“所以，赫舍裡家當下急需讓流言的可信度成真。”
“從前的事跡找不出問題，那就創造出一個事故。隻要額娘與傷害了皇嗣扯上關係，總有些人會多想，開始疑心額娘的善是假的。”
“一張布滿墨跡的紙重新變白很難，但想要抹黑白紙，隻需要一滴墨就可以了。”
胤華和胤福一唱一和，讓榮憲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是不是額娘說的：壞人做一件好事，眾人便開始同情，覺得他情有可原，覺得他還有救。
但如果是好人做了一件錯事，大部分人卻不會覺得他可以被原諒，隻會認為他的好，他的善都是假的，將這個人完全否定。”
榮憲不笨，她隻是反應沒有那麼快而已。但是，因為被一眾不簡單的兄弟包圍著，這才顯得有些清澈的愚蠢。
“額娘說的？”
“嗯，額娘說人心很複雜，讓我彆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以後的丈夫，不是所有男人都像阿瑪，像哥哥弟弟那樣，永遠不會傷害我。”
其實吉鼐當時隻說了前半句，後半句是榮憲自己加上的。畢竟，天家的感情瞬息萬變，父子手足未必靠得住。
“你才多大，額娘怎麼現在就開始教你這些了？”
雖然賽音察渾覺得額娘說的沒錯，但他還是不想丁點大的妹妹，過早地接觸人性陰暗醜惡的那一麵。
一旁的承瑞卻沒有說話，已經12歲的他已經在阿瑪的授意下開始接觸前朝，隻是沒有正式站在朝堂上而已。
所以，他很清楚，大清撫蒙的政策有多難打破。
“阿瑪說，這些日子朝堂上很熱鬨，尤其是鈕祜祿家和赫舍裡家兩方的人。”
“我怎麼不知道？”賽音察渾覺得不應該啊，他和大哥現在幾乎是形影不離，沒道理阿瑪和大哥說了，他卻不知道。
“你當時嫌不耐煩，借口和胤褆去壽康宮請安了。”
“哦。”確實有這回事。
賽音察渾覺得自己還小，還能再瀟灑幾年，所以拒絕了阿瑪用童工的險惡用心，倒是他大哥，孝順的留下來當乖兒子。
“所以，也是為了轉移視線？”
畢竟鈕祜祿皇後在養病，如今的坤寧宮低調的很，如果不是前朝鈕祜祿家率先向赫舍裡家發起攻擊，眾人都要將這位病重的皇後遺忘了。
自然，也不會有人往皇後病重一事並非意外這方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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