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為止了哦,梅比烏斯~?”
一個清亮甜美、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
粉色的水晶花瓣毫無征兆地在空中綻放、旋轉,形成一道柔和的屏障,輕輕彈開了那些致命的陰影探針。
緊接著,一道粉色的流光掠過,精準地切斷了束縛大梅比烏斯的幾條主要陰影觸手。
往世樂土的愛莉希雅的身影,如同翩然降臨的精靈,輕盈地落在了兩人之間。
她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但粉色眼眸中卻少了幾分平日的俏皮,多了幾分認真的責備。
“梅比烏斯,對遠道而來的‘客人’——尤其是這麼特彆的‘客人’,動用‘無限煉境’的權限進行壓製,還想進行‘非自願深度研究’,這可不是我們樂土的待客之道哦?”她微微偏頭,看向小梅比烏斯,“而且,欺負‘自己’,一點也不有趣哦~”
小梅比烏斯眯起了碧綠的豎瞳,周圍的陰影觸手危險地蠕動,顯然對愛莉希雅的乾預非常不滿:“愛莉希雅,少多管閒事。這是我的領域,這是我的‘實驗品’。一個冒牌貨罷了。”
“是不是冒牌貨,可不是由單方麵決定的呢。”愛莉希雅輕輕搖頭,擋在了虛弱的大梅比烏斯身前,“她是持有正規門票的訪客,樂土承認的‘梅比烏斯’。你的行為,已經接近違規了哦?再繼續下去,我可要‘稍微’認真一點了~?”
她的話語依舊帶著笑音,但周身隱隱泛起的水晶光澤和那股不容小覷的氣勢,讓小梅比烏斯沉默了片刻。她冷冷地哼了一聲,周圍的陰影緩緩褪去。
“無趣。”小梅比烏斯最後瞥了一眼被愛莉希雅扶住、臉色蒼白卻依舊死死瞪著她的大梅比烏斯,轉身走向陰影深處,“帶著你的‘劣質仿品’滾出我的無限煉境。記住,梅比烏斯……隻有一個,那就是我。”
愛莉希雅鬆了口氣,轉身扶住幾乎脫力的大梅比烏斯:“能走嗎?我送你回訪客回廊,你得趕緊離開樂土休息了。”
大梅比烏斯沒有拒絕愛莉希雅的攙扶,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不知是脫力還是憤怒,或者兩者皆有。
她沒有再看小梅比烏斯消失的方向,隻是低著頭,任由愛莉希雅帶著她離開這片讓她遭遇慘敗和巨大羞辱的領域。
現實世界,梅比烏斯的實驗室。
光芒散去,梅比烏斯猛地從接入狀態中驚醒,幾乎是癱倒在自己的實驗椅上,冷汗浸濕了後背的白大褂。
她劇烈地喘息著,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無限煉境中的那一幕——那雙冰冷的碧色豎瞳,那輕蔑的嘲諷,那差點刺入自己大腦的陰影探針,還有……小梅比烏斯最後那句“梅比烏斯隻有一個”。
“梅比烏斯……隻有一個……”
她喃喃重複著,手指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脖頸,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被冰冷指尖觸碰的幻覺。
她以為,如果能製造“切片”,就能擁有無數個“自己”,並行研究,效率無窮。
她以為,即使意識分割,隻要核心指令一致,就都能算作“梅比烏斯”。
她以為,樂土裡那個小小的“自己”,隻是一個可供參考的數據模型。
但現在她明白了,大錯特錯。
哪怕擁有相同的根源記憶、相似的性格內核、甚至共享“梅比烏斯”之名,一旦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身處不同的環境,經曆了不同的“現在”,就會誕生出截然不同、且都堅信自己才是“唯一正確”、“唯一真實”的個體。
那個樂土的“她”,視她為懦弱的仿品。
而她,也同樣視對方為僵化的幽靈。
她們都無法容忍對方的存在,都欲除之而後快。
“切片”……如果真造出來,那些“切片”會乖乖聽“本我”的話?會甘心隻做“繁瑣重複的工作”?不會在某個時刻,也像樂土的自己一樣,認為“我”才是更優秀的,進而想要取代、研究甚至消滅“本我”和其他“切片”?
失控的風險,遠大於效率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獨一無二”。
無論是樂土的梅比烏斯,還是此刻坐在這裡、狼狽不堪的她,內心深處都固執地認為,“梅比烏斯”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不容混淆,不容替代,更不容“共享”。
自己尚且如此,何況製造出的“切片”?
梅比烏斯緩緩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實驗室的燈光冰冷地照在她蒼白的臉上,那雙眼眸深處的豎紋,似乎也黯淡了些許。
狂熱的火花漸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一絲難得的清明。
“切片”的計劃,被她暫時、乃至可能永久地,封存進了腦海最底層的“危險廢棄提案”文件夾。
或許,當這份文件夾再次被打開時,世界的人倫、道德……都已經不複存在。
想要掌控“無限”?
或許,第一步是先認清並接納這個“有限”卻“唯一”的自己。
隻是那失敗的經曆和被“自己”否定的屈辱,如同毒刺,深深紮進了她的心裡。
下一次進入樂土……或許,就是另一番局麵了。但至少現在,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場與“自我”的殘酷戰爭所帶來的啟示與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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