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林溪對著鏡頭挑眉,“即興創作,還滿意嗎?”
[你個咯咯]:救命啊!這歌詞笑到鄰居報警!
[溪哥重度依賴症]:哥,你罵人怎麼還帶押韻的啊!
[漏魚]:建議直接刻成碑立在造謠者家門口。
眾人說的正起勁時,直播間突然關閉。
林溪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裡。
“每次有新人爆火,都拿我們來做靶子。”他抓了抓頭發,語氣煩躁,“真當我們是計量單位?”
莫瑞斯伸手揉他眉心:“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林溪仰起臉,像要望進他靈魂深處。
“他們拿《灰燼》作靶子。”莫瑞斯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敲在林溪心上。
林溪突然安靜下來。
他記得創作時的日子,記得鋼琴前交疊的雙手,記得寫在泛黃紙頁上的每一個音符。
《灰燼》是他們共同孕育的孩子,歌詞裡藏著隻有他們才懂的密語
那是莫瑞斯寫給他的情書,是他們在鎂光燈下最隱秘的告白。
“莫瑞斯。”他忽然蹭起身,額頭幾乎貼上對方的,“你愛我嗎?”
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卻又理所當然。
十八年了,他依然會突然這樣問,像確認氧氣是否存在般自然。
莫瑞斯低笑一聲,指尖滑到他後頸,輕輕摩挲那塊敏感的皮膚:“你說呢?”
“我要聽你說。”林溪咬住下唇,眼睛裡盛著倔強。
“比愛《灰燼》更愛你。”他說完俯身吻上對方的唇。
這個吻很輕,卻讓林溪想起《灰燼》裡那句歌詞——
[餘燼尚溫時,我早已屬於你。]
造謠風波平息後
伽羅的公司正式走向正軌。
這意味著小心終於可以卸下商業活動的重擔。
夏末
小心的入學申請順利通過。
在出發前一天。
伽羅站在門口,看著他一件件整理行李,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都收拾好了?”他走進房間,聲音刻意放得輕鬆。
“嗯。”小心正把最後幾張樂譜塞進背包側袋。
伽羅蹲下來,檢查行李箱的鎖扣,指節不經意擦過少年微涼的手背。
他頓了頓,狀似隨意地開口:“那邊天氣陰晴不定,傘放在外側口袋了。”
“知道。”
“地址我存進你手機了。”
“嗯。”
“還有……”伽羅突然卡殼,所有演練過的叮囑在此刻顯得蒼白又笨拙。
“……照顧好自己。”
小心抬起頭,靜靜看著他,半晌才低聲道:“你也是。”
登機當天下午的機場人潮洶湧,廣播裡機械的女聲一遍遍重複著航班信息。
“放心去。”伽羅將行李箱推過去,聲音比平時低沉,“公司現在一切安好。”
小心點頭,指尖在琴箱提手上收緊又鬆開:“嗯。”
“有什麼事就和我聯係,我一直都在。”
“好。”
廣播開始催促登機,人群如潮水般向安檢口湧動。
伽羅看著少年單薄的背影,幾次抬起手。
想再叮囑幾句起居瑣事,想把人按進懷裡說彆走。
最終隻是收回手,插進西裝口袋。
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安檢通道儘頭,伽羅才意識到掌心被自己掐出了四個月牙形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