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對這種觸感很著迷,又用力扯了兩下。
“嘶——”伽羅倒抽一口冷氣,“鬆手。”
少年歪了歪頭,卻沒有放開的意思,反而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貼上發梢。
他似乎完全沒意識到這個舉動有多冒犯。
“你——”
這個過分親密的舉動讓伽羅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在阿德裡星,隨意觸碰彆人的發梢是極其冒犯的行為。
他一把抓住自己頭發向上拽,少年因這突如其來的力道鬆開了手。
他抬頭看他。
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伽羅怔住了。
這次,少年眸中有了明確的光。
是好奇。
純粹而原始的好奇。
伽羅剛要開口,突然瞥見一抹刺目的紅。
鮮血正順著少年手臂蜿蜒而下,在關節處凝成血珠,啪嗒砸在地板上。
“見諒。”他一把扣住少年手腕,利落地卷起袖口。
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燈光下——
皮肉翻卷的裂痕深可見骨,邊緣已經結了一層薄痂,因方才拉扯再度崩裂。
看著就疼。
更令人心驚的是——
傷口周圍皮膚上,布滿細密陳舊疤痕。
縱橫交錯。
像是經曆過無數次的傷害與愈合。
少年站著,任憑鮮血流淌,眉頭微皺,紅眸依然專注地望著伽羅。
伽羅喉結滾動一下。
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可能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痛。
“彆動。”
他一把抓住少年沒受傷的那隻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廊感應燈隨著他們腳步次第亮起,在金屬牆麵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醫療室自動門滑開時,值班醫生正在整理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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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又回來了?”醫生頭也不抬地問,直到看清來人才愣住,“上將?這位是......”
“處理傷口。”伽羅將少年按在診療椅上,“撕裂傷,疑似利器造成。”
醫生戴上手套,用鑷子夾起消毒棉,清理傷口周圍汙跡。
“這傷...邊緣整齊,是利器所致。至少已經42小時了,怎麼現在才來處理?”
伽羅站在一旁,陰影籠罩著半邊臉龐。“雷區附近找到的。”
“雷區?”醫生鑷子停在半空,“不怕是間諜嗎?”
伽羅看向診療椅上的少年。
他正盯著自己傷口。
當酒精棉觸碰皮肉時,他隻是微微皺眉,卻沒有正常人應有的痛呼或退縮。
“他像嗎?”伽羅輕聲反問。
醫生啞然。
確實不像。
少年身上有種與世隔絕的純淨,連疼痛反應都顯得遲緩而陌生。
伽羅找椅子坐下,手撐著頭,進入思考。
這不是常見的應激性失語。
少年可能從未學過任何語言,甚至對疼痛、危險這些基本概念都缺乏認知。
就像一張白紙。
或者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隻是這個“嬰兒”,身上帶著傷,出現在軍事禁區。
“需要縫合二十七針。”醫生終於打破沉默,“要打麻藥嗎?”
伽羅思緒被拉回,“打。”
縫合過程持續二十分鐘。
少年全程保持著最初姿勢,隻有偶爾轉動的紅眸證明他不是一尊雕像。
“好了。”醫生剪斷最後一根縫合線,“傷口不要碰水,三天後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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