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江慕珩握著他的肩膀,聲音嚴肅:“你先穩住,醫院這邊已經在做努力了,隻是部分肝臟移植,機會還是很大的,現在是要先把人從鬼神手裡搶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裴桑嶼失焦的瞳孔重新聚焦,他看著江慕珩,漸漸冷靜下來。
江慕珩將他扶到一旁的椅子坐下來。
周景站在一旁打電話。
江慕珩說:“現場目擊者說是後方一輛悍馬車突然失控撞上了佳允的車,肇事車主也傷得很重,現在在隔壁的搶救室搶救。”
裴桑嶼雙拳緊握,雙目陰沉:“突然失控?”
他不信。
這分明是衝著許佳允來的。
周景掛了電話,走過來,看著裴桑嶼低聲彙報:“裴總,現場監控發過來了。”
裴桑嶼接過周景遞過來的手機。
手機裡是車禍錄像。
看到悍馬車加大油門直朝著許佳允的車撞過去,裴桑嶼心臟猛地一窒。
江慕珩看著也是觸目驚心,“這悍馬車明顯就是衝著佳允去的。”
裴桑嶼捏緊了手機,“是他。”
這個‘他’是誰大家心中了然。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
“開車的人是宴沁依。”周景說道。
聞言,裴桑嶼眉心狠狠一擰:“聯係宴南州,另外,封郢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他剛去機場了,我已經派人去攔截。”
“沒用的。”
裴桑嶼站起身:“如果他是木先生,就憑我們幾個人,根本攔不住他。”
周景皺眉:“那我該怎麼做?”
“你留下來。”裴桑嶼把手機遞給周景:“我不在,裴氏你坐鎮,另外,給遲雨打電話,讓她這幾天不要帶年年他們出門,加強大廈的安保措施。”
周景聽著裴桑嶼這些囑咐,心中隱約有些不安:“您要去哪?”
裴桑嶼沒回答周景。
他隻看向江慕珩。
江慕珩看著他,心中一沉:“桑嶼,你是不是想瞞著我們去做什麼?”
“阿珩。”裴桑嶼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佳允的肝源你可以從晏母許嵐那邊下手,她是佳允的生母,匹配度應該極高。不過,我希望這件事你可以單方麵找許嵐談,她要錢多少都可以給,但不能讓她知道佳允的身世。她不是一個好母親,我不希望佳允的餘生被這樣的母親捆綁……”
說到這裡,裴桑嶼又似無奈地歎聲氣:“當然,如果她自己想認許嵐,那就另當彆論。”
“等等,你說這些怎麼那麼像交代後事?”江慕珩焦急地看著他:“你彆嚇我,你的老婆你自己去管,你有什麼事情等你老婆完全好了再去做不行嗎?”
“等不了。”裴桑嶼說道:“這件事必須解決了。”
裴桑嶼說完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是我。”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說了什麼,裴桑嶼淡聲說:“來醫院接我。”
掛了電話,他看向周景:“記住我之前跟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