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該怎麼理解?”
丹恒問道。
“上古疇昔,滿溢之杯,法吉娜的波濤藏匿起世界的起點。”
“古老的[海洋]祭司發現了那裡,他們用靈水修建障壁,避免其遭受外物的侵擾,但同時也留下了一條通路。”
“那便是你們麵前的祭儀水盆。消解旁支雜念,以盆中靈水敷麵,再次睜開雙眼時,你們便能見證……”
“[創世渦心]——寄宿十二泰坦原初神性的偉大聖所,亦是神諭中,創世奇跡降臨的應允之地。”
阿格萊雅說道。
“真有那麼神奇嗎?”
星說道。
“作為最初的嘗試,我來帶領你們下潛吧。”
“合上雙目,屏住呼吸;隔斷聽覺,令我的耳語充盈世界。”
阿格萊雅說道,星和丹恒閉上眼睛。
“掬一捧清水,將手掌懸於胸前,感受流水從指縫間輕柔流走……”
“沉下去,再做一次。讓靈水浸沒你的手腕。熟悉它的溫度、觸感……”
“分開十指,現在低下頭,去找尋你的掌心。感受靈水沿著你的臉頰逆流而上,浸潤五官……”
“漂遊、沉沒……”
“下潛、觸底。”
阿格萊雅說道。
星和丹恒來到了創世渦心。
“你已抵達世界之心。”
阿格萊雅走到兩人前方
“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坦誠]。”
突然金線將兩人的雙手捆住,遐蝶站在兩人身後。
“嗨。”
伯奇被金線送到兩人中間,他被捆得結結實實。
“宸叔?!”
星看向伯奇。
“我被抓過來了。”
伯奇說道,這次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他的聲音。
“果然,你不是一隻普通的鳥。”
阿格萊雅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
丹恒問道。
“意料之外的展開。”
星說道。
“這不是玩笑,而是一場審訊。”
“兩位在城中遊蕩時,有人始終在留意你們的行動。很遺憾…你們背棄了諾言。”
阿格萊雅說道。
“你果然已經知道了…但我們是為了救人。”
丹恒說道。
“聖城的命運如細絲般脆弱。為剪除禍端,我必須審慎。”
“我會再給兩位一次機會,重新縫補信任的裂帛。金線會替我做出裁決,坦誠則生…期滿則亡。”
阿格萊雅說道。
“又見麵了,兩位客人。”
遐蝶說道。
“遐蝶會是你們的行刑人。”
阿格萊雅說道。
“阿格萊雅女士,我們因疏漏大意打破了約定,這點無法否認。但你從未說明泄露[天外之界]可能導致的惡果。”
“我想知道,我們究竟犯下了多大的罪行?”
丹恒說道。
“合理的訴求。未能及時向你們道出全部,是我的過失。”
“翁法羅斯從不缺少向往天外的人。曾有一邦僭主窮儘舉國之力修建[天舟],意欲突破蒼穹、企及星空……”
“但在天舟啟航的瞬間,艾格勒的神罰降臨了。一整座城邦,連同所有的臣民,於刹那間灰飛煙滅。”
“翁法羅斯並非不願行向群星,隻是妄圖觸犯天穹者,無不觸怒神明,令生靈的大地燃燒,凡人的國度殞滅,[晨昏之眼]隻是其中一例。”
“那是絕不可以踏足的禁地。”
阿格萊雅說道。
“難道閉目塞聽就是對的?”
星說道。
“人們總會向往天空,你阻止不了。”
丹恒說道。
“說得好像黃金裔乾的事就不會觸及神罰似的。”
伯奇說道。
“神罰沒有公正可言,而我身為奧赫瑪的守護者,同樣身不由己。”
“這就是受泰坦支配的世界,必須由黃金裔顛覆的世界。”
“對此,我能做的事也隻有一件,那就是確保二位…絕無二心。”
“三步,遐蝶。”
阿格萊雅說道。
“…是,阿格萊雅女士。”
遐蝶向前幾步。
“我將以[四問]考驗你們。昧心的回答會令金線震顫,真誠的回應則平靜無波。”
“而金線顫動的次數…便是行刑人將要前進的步數。”
“四問過後,若她沒有走到你們背後,便算兩位通過了考驗。反之,你們的旅途隻能止步於此了。”
阿格萊雅說道。
“隻是在溫柔的花鄉中睡去,沒有一絲痛苦…我保證。”
遐蝶說道。
“無論她怎麼說,我們隻要無愧於心就好。”
丹恒說道。
“那便開始吧…第一問。”
“異鄉人——你們為何來到翁法羅斯?”
阿格萊雅問道。
“為了我們的旅程能夠繼續。”
星說道。
“真誠的回答。此步不記。”
“第二問。”
“異鄉人——你們因何對奧赫瑪伸出援手?”
阿格萊雅問道。
“為了我們的旅程能夠繼續。”
星說道。
“沒有波動,此步不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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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問。”
“異鄉人——倘若形勢劇變,你是否可能將刀尖對準奧赫瑪,還有它的公民?”
阿格萊雅問道。
“我…無法保證。”
星說道。
“不加修飾的回答,你沒有顧忌它可能招致的對立或猜疑。此步不記。”
“最後一問。”
“異鄉人——你體內有一股洶湧澎湃的未知力量…你是否願意用它來協助黃金裔弑神?”
阿格萊雅問道。
“你是在覬覦那股力量?”
伯奇的氣息開始躁動,他可不在乎翁法羅斯的任何事,宸夢也沒有告訴他任何事,他隻在乎星和丹恒是否會有危險。
“那可是毀滅的禍種,小心反噬。”
星說道。
“憤怒,威脅…但又帶著一絲不確定。你也不了解自己的身體。此步暫且不記。”
“四問已經完成。”
“你們憑借真誠贏得了第二次機會。”
“三位可以繼續留在奧赫瑪,公民仍會視你們為貴賓。但你們必須保證,今日的荒謬一幕不會再次上演。”
阿格萊雅說道,金線鬆開,伯奇落在星的肩上,他盯著阿格萊雅。
“這話由遭受審訊的人來說更合適吧。”
“經曆了這一遭,你憑什麼覺得我們還會幫助你們?”
丹恒說道。
“無論你們作何選擇,黃金裔都會繼續奔赴神諭中的宿命。”
“三位也許是降臨在翁法羅斯的一道希望。但在一切得到證明前…你們不能變成翁法羅斯的一道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