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將軍獲罪之後,新上任的將軍陸續處置了您的舊部,不是貶到偏遠地方,就是汙蔑罪名判了流放。屬下原本是被流放到了青州,但是聽說您到崖州,屬下假死脫身,頂替了罪奴的身份,這才到了崖州。”
他聽說周瑾玄的腿出了問題,生怕將軍出事,本是想著來照顧。
可見到將軍沒事,日子還過的很好,這才放心了。
鄭勇的話將周瑾玄原本壓下去的心思再次勾了起來,他不是孤身一人,不能守著周家過安分的日子。
那些被他牽連的人,都是曾經信任追隨他的人,自己身上還承擔著這份責任。
“辛苦你了。”
頂替罪奴的身份到這,這一路上少不了艱辛。
“屬下不怕艱辛,屬下隻怕將軍不在,弟兄們的冤屈再也沒人能洗刷!”
他們為中晉鎮守邊關痛擊敵軍,流過血,受過傷,死了多少兄弟。
結果皇帝老兒一句話,他們就到了這番境地。
就算是卸磨殺驢也沒有這麼快的!
周瑾玄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他知道自己不能躲,也沒資格躲。
“你說的我都知道,隻是此事不能著急,你先在鋪子裡好好做事,養好傷,過後我會和你商量。”
他如今什麼都沒有,甚至腿都站不起來,總得先解決這些。
“是!”
林冉棠去藥房按照係統說的買了周瑾玄泡藥浴要用的草藥,十天的量就花了二兩銀子,要說糧食貴,她看這藥雖然沒漲價,但是也不便宜呢。
不過鋪子最近的收益不錯,她花錢也鬆快一些。
當晚回家後,林冉棠就開始熬藥湯。
看著黑乎乎的,但是味道還行,不那麼苦,反而帶著點藥香。
林冉棠在浴桶裡兌了溫水,就讓孩子們扶著周瑾玄去泡澡。
還好江杭江莫兩個孩子有力氣,不然就得她扶。
倒不是不願意,就是這泡藥浴上身不穿衣服,底下就是一條褻褲,扶著就得肌膚觸碰,她願意周瑾玄沒準還介意呢。
所以這事就交給兩個孩子,省得尷尬。
將人放進浴桶之後,林冉棠才進門。
一進門看到的就是一幅美男沐浴的圖,周瑾玄在浴桶中,肩膀露在外麵,他皮膚不黑,是很健康的麥色。
“溫度還合適嗎?要是熱了就和我說。”
“熱點好,這樣一泡,腿都舒服了很多。”
接連的針灸下,他的小腿也有了感知,隻是還用不上力,但恢複的希望又多了一分。
“也行,那我要下針了,這回是後背,要是疼了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