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若不來,就憑你這飛揚跋扈的性子,隻怕又要逼出人命。若再有禦史在禦前觸柱,你叫陛下如何麵對百官、如何麵對天下子民?”
正說著,五公主李樂姝趕上前來見禮,肅王輕輕點了點頭。
“大蕭皇長女妘溪見過肅王殿下!”
肅王眸光一轉,皺著眉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這才朝著李樂姝道:“五公主甚少出宮,不知緣何在此?”
見李樂姝一臉委屈的在肅王麵前告狀,李樂婷隻得絞著手中帕子,色厲內荏的盯著眾人的背影——
好個倚老賣老的肅王,仗著是父皇唯一在世的兄弟便這般托大,竟敢當眾數落起自己的不是!
死一兩個臣子怕什麼?!
這天下除了父皇和母後,哪還有比自己再尊貴之人?
他好歹是自己的叔叔,為何偏偏和自己過不去?
難不成隻有不斷懲罰皇子公主,才顯得他這個大宗正公正無私、不畏強權?!
身為皇族卻貪戀虛名,實在虛偽!
正恨恨想著,卻見肅王身後走來一人,這人相貌英俊、氣勢卓然。不知為何,那人看向自己的眼光似含了絲不屑,隻冷冷點了點頭,便決絕的向她對麵走去。
趙姑姑忙福了福身,喜悅的喚了聲:“老奴見過將軍!”
尉遲九來至孟初晗身旁,先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了一遍,這才道:“縣主無礙吧?三公主驕縱慣了,不過不用怕,肅王在此,她翻不了天!”
“阿九來的好巧!”
聽到身後冷颼颼的嘲諷,尉遲九慢悠悠的轉回身,狀若恍若然道:“原來表兄也在此,早知道有人護著縣主,我就不用去請肅王了。”
“城防營的管帶與我有些交情,他巡邏至此聽聞有人械鬥,便差人著意打聽,這才知道是三公主和表嫂起了衝突。那管帶知我與表兄是至親,便遣人來告知我。”
“事涉皇族,我隻得請肅王殿下出麵調停,王爺與家父還算有幾分交情,這才出手相助。”
尉遲九的眸子一順不順的盯著曹樂陽,冷聲質問道:“三公主是個什麼性子你難道不知?前幾年她逼死了進京述職的官員女眷,怕陛下怪罪便借皇後名頭打壓官員。逼的那官員走投無路,一頭碰死在宮門外。”
“禦史們聯名上奏,要皇帝嚴懲三公主。她卻愈發囂張,連夜帶人闖進禦史家中,當著禦史的麵對其家中的女眷動了手,最後幾名禦史當殿撞柱,陛下這才禁了三公主的足。”
“可小弟一進門便見到表嫂被人圍在中間,表兄卻躲在一旁袖手旁觀,不知是何道理?”
“若不是表嫂身旁幾人皆會些武藝,被公主的侍衛如此圍毆,表嫂豈不是要吃大虧?”
“曹家簪纓之家,表姑父殺伐果決何等強橫,怎麼到了表兄竟變的如此窩囊?身為人夫,任由自妻子被欺辱卻不知反抗,你有什麼臉麵苟活於世?”
“表兄以後切莫再說什麼血戰沙場、世代驍勇,表兄如此作為實在叫我大梁一眾征戰沙場的鐵血男兒汗顏!”
這些話不可謂不重!
曹樂陽雙目如沐烈火,上官嫚姝卻是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分辨道:“尉遲將軍這話豈是該對自家表兄說的?你可知剛剛……”
“上官小姐也知尉遲是在與自家表兄和表嫂說話!”
尉遲九目光看都不看被攔了話頭的上官嫚姝,毫不留情的鄙薄道:“尉遲家與曹家是至親,孟家與曹家是姻親,咱們一家子在此說話,上官小姐貿然插言不覺得過於冒昧了嗎?”
“我知小姐鐘情於表兄,可小姐種種舉動不過是將我表兄架在炭火上烤!”
“女子貴在自矜!恕我直言,上官小姐的行為實在不檢。小姐是大梁貴女,不是那等番邦低賤女子。表兄既已娶妻,小姐便該守著大梁貴女的矜持,離有婦之夫遠些!”
他看著上官嫚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莫要學那起子勾欄手段,平白折辱了上官丞相治家嚴謹的名頭!”
尉遲九這番話說的毫不留情。
上官嫚姝臉上如火燒般滾燙,胸脯不住上下起伏。
耳旁好似有蜂團鳴叫,眼前忽的閃過幾道白光,上官嫚姝喉嚨裡不自覺發出一陣絲絲聲;她雙眼上翻,身形再站不住,猛的往後倒去——
蕙香察見狀忙一把將人接住,口中急呼道:“樂陽少爺,你快看看小姐她這是怎麼了?”
曹樂陽被唬了一跳,再顧不得和尉遲九置氣,正欲查看上官嫚姝狀況,卻聽尉遲九輕飄飄道——
“今日出麵的可是肅王,姑父她老人家如今是個什麼狀況你難道不知?若再授人以柄,曹家就要敗在你手了!”
曹樂陽一滯,腰竟說什麼也彎不下去。
蕙香不由得悲從中來,帶著哭腔泣了句:“小姐,你的心事奴婢知道,可你看看,值得嗎……”
曹樂陽身形再站不穩,他不忍再看蕙香懷中已昏厥過去的少女,狠了狠心,終是轉過頭、閉上眼……
“賤婢,誰叫你帶小姐出來胡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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