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苦惱的扶了扶額,歎道:“你攔著人家小姑娘做什麼?她身子弱、經不得嚇,此時已暈了過去,堂堂公主難不成還不許人家回家看病?!”
“自是不成!”
李樂婷聞言不住搖頭,“本宮來此地就是她上官嫚姝的主意,她說孟初晗處處給她臉色瞧,不僅不許曹樂陽與她相見,還到處敗壞她的名聲!”
“若非如此,本宮怎會來這賤民密布之處?”
妘溪公主聞言皺了皺眉。
“她還說她與曹樂陽青梅竹馬,若不是父皇亂點鴛鴦譜,他們二人早就成婚了。本宮與她是好友,自是見不得她掉淚,這才決定替她出頭!”
看著一臉淡漠的上官赫,李樂婷心頭升起一絲悔恨,冷哼道:“早知如此,本宮才不管她的閒事!姝兒慣會示弱,為何始作俑者能離去,而本宮這個受連累之人卻要在此被皇叔數落?!裝暈誰不會?若是暈倒便能逃避懲罰,本宮現在就倒下!”
眾人一臉黑線。
孟初晗卻笑了!
她還以為三公主與上官嫚姝是知己,這才甘冒欺壓宗親之名為之出氣,原來不過是利去而散!
要說這李樂婷也是個妙人,她不惜將所有人拖下水也要為自己開脫,果然與那不要臉的上官嫚姝是一路貨色!
“三公主慎言!”
上官赫抬眼瞧了瞧李樂婷,高聲道:“小女平常是隨性了些,她與曹家少國公自幼相識,隻是至交、卻無私情!殿下與小女是好友,當知小女品行端正,絕非壞人姻緣之人。”
“殿下既怪罪,小女倒不敢不認。隻是小女身患宿疾,剛剛殿下大發神威將她嚇的病發,老臣就這一個嫡女,老臣愛之如珍如寶,怎能不顧她的安危腆顏媚上?”
“有違人倫綱常之事臣做不出!老臣為大梁丞相,持身當正,殿下此言豈不是將老臣陷入不仁不義的境地?!”
“若殿下不解氣,待小女痊愈之後殿下再來興師問罪如何?”
“肅王千歲,老臣這便告辭了!”
李樂婷說不過他,隻得紅著臉、瞪著眼,眼睜睜看他離去。誰承想上官赫行至門口卻又停了下來,回身覷著三公主,語帶告誡的補了一句——
“大蕭使者在此,殿下莫要丟了陛下的臉!”
肅王聞言神情一肅;李樂婷不由得大怒:好個上官老兒,臨了還要給自己挖坑,她要將此事告訴母後!
“樂婷,你今日太過胡鬨了!”
肅王板起臉,朝著李樂婷訓斥道:“你本是中宮嫡出,地位非比一般,難道非要胡作非為才顯出你這嫡公主的尊貴?”
“肅王叔,本宮並非……”
“好了!”
肅王沉聲一喝,不願再聽李樂姝的狡辯之語。
“你就是魯國公的小兒子?!”
肅王瞥了曹樂陽一眼,沉聲斥道:“曹家小二,你所作所為有辱家門,也難怪曹家在京城中抬不起頭!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誰人瞧得起?!”
看著眼前猶自倔強的少年,肅王眼前浮現出一張與之肖似的麵孔,不由得歎道——
“若是當年曹舞陽留在涼州,國公府此時怕又是另一番情景。隻可惜你大哥遠赴邊關、為國儘忠,豎子卻在這紙醉金迷的京都城中欠起風流賬——你娶了我孟家的女兒還不夠,還要去撩撥上官家的女子,如今鬨得官員離心、皇族失和,你難道就能稱心如意了?”
曹樂陽陰著臉不說話,肅王見狀不住冷笑。
“黃口小兒,竟不知娶妻當娶賢、結親重門第?丞相府的門檻兒再高,還不是我李氏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