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蕭五公主好生潑辣,一言不合竟將安寧侯的牙打落了!
說來也怪不得公主生氣!
今天是公主成親的大喜日子,安寧侯想來是喝多了酒,竟將新婦錯認成亡妻,活該挨打!
上官嫚姝見曹樂陽被打,一個箭步便衝了上來,衝著妘淩道:“樂陽哥哥是永安王的表兄,你怎能打他?”
妘淩冷笑著揚了揚拳頭,“敢對本宮大呼小叫,你的牙齒也不想要了?”
尉遲九撇了撇嘴,低聲道:“公主,這位便是上官小姐……”
“呦,你就是那個沒皮沒臉、糾纏有婦之夫的相府小姐?”
妘淩一臉不屑,伸出手一把將上官嫚姝扯到一旁,高聲斥道:“好一對豺狼虎豹的狗男女!若依本宮的性子本不該輕饒了你們,不過今日是本宮和永安王的大喜之日,本宮不願見血。丟人現眼的玩意兒,還不給本宮滾到一邊去!”
上官嫚姝何曾被人這般罵過!
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想要出聲反駁卻被妘淩眼中赤裸裸的殺意嚇退;待要後退、耳邊又聽到眾人刺耳的嗤笑聲。
她進退兩難,隻得色厲內荏的咬著唇,一雙眼狠狠瞪著妘淩。
“公主息怒,咱們莫要誤了行禮的時辰!”
尉遲九走上前來,將剛剛被丟棄的卻扇交回妘淩手中,輕輕拉起她的手朝外走去。
“永安王攜韓國夫人歸府!”
望著一對碧人遠去的背影,曹樂陽心頭悵然若失,他轉過頭朝上官嫚姝恨恨道:“你剛剛為何那般說?你明知道她是……”
“侯爺的夢還沒醒嗎?”
上官嫚姝如被踩到尾巴的貓,她目光灼灼的射向曹樂陽,一針見血道:“孟初晗已經死了,是你親手害死了她!即便那人真是孟氏又能如何,你如今憑什麼和尉遲九去搶?”
“人家是手握兵權的異姓王,你呢?”
她口中之語如利劍直插曹樂陽心肺——
“你已被貶為永安侯,若是再違逆聖意、隻怕連侯爵之位都保不住!到時莫要說死了的孟氏,連斷了腿的謝娘子也瞧不上你!”
曹樂陽目瞪口呆,柔情似水的嫚姝怎麼會變成這幅模樣?!
上官嫚姝見狀反倒冷靜下來,她穩了穩心神,含淚冷笑道:“樂陽哥哥,姝兒一片真心對你,可你又是怎樣回報姝兒的?”
“孟氏死了這麼久,你一直不肯去相府提親,這究竟是為什麼?”
曹樂陽心灰意冷道:“陛下如今是如何對待我曹家的,你不是不知。我如何敢去你家提親?再說丞相大人也不會……”
上官嫚姝慘淡一笑,“樂陽哥哥,你以前從來不會在意彆人怎麼想,你答應過今生絕不負我!”
“姝兒問你,你可敢去上官家提親?”
見曹樂陽默然垂下眼,上官嫚姝心中似火在燒,低聲笑道:“沒想到姝兒一片癡心,到頭來還是個笑話……”
可樂陽哥哥,你誤了姝兒這麼久,姝兒絕不會善罷甘休!
說道此處,上官嫚姝倔強的擦了擦眼睛,低聲道:“安寧侯快去觀禮吧,往後你再難見到韓國夫人了!”
佳人飄然遠去。
曹樂陽如受錐心之痛。
他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了……
“新人入洞房!”
待行完合巹禮,眾人先讚了新娘美貌、又讚了新郎英武,因是大梁第一異姓王的婚禮,沒人敢不怕死的鬨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