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的小動作瞞不過薑逢,更何況她沒有刻意隱瞞。
休學這件事可大可小,可放在滿月身上,聽到薑逢耳裡,總覺得自家孩子的叛逆期太長。
當爹當媽習慣了,他操心的東西自然多了起來。
滿月已經過了裝傻的年紀,在沙發上一歪,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暫時不想去學校。”
“發生什麼事了?有人欺負你?”薑逢不由得多想起來,甚至想到了謝霄的原因,可他知道,這有些牽強。
滿月這頭就有些苦惱的想理由,因為什麼不想上學?她擰眉思考了一會兒,平靜開口:
“我好像要死了。”
薑逢腦袋一震,理所應當認為滿月在胡言亂語,又看她十分認真的神情,心裡有些發慌。
伸出胳膊把她扯起來,像小時候一樣拎她跟拎雞崽子一樣往外走。
滿月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去哪兒?”
薑逢語氣淡淡:“醫院體檢。”
上次說什麼體檢報告被扔,他就覺得滿月有點不對勁,這回被她這話一激,腦瓜子突突跳。
他給剛蜜月回來的薑回打電話,讓他趕緊到醫院。
突然接到電話的薑回愣怔一下,偏頭看了下熟睡的妻子。
他們夫妻沒辦婚禮,隻領了證就一起出國蜜月加進修了,也才沒回來幾天。
突然接到薑逢的電話,還是在晚上,他就知道肯定有急事。
躡手躡腳下了床,換了身米白色的外套就出了門。
私人醫院裡。
這個時間相對白天安靜的不能再安靜,隻有小護士定時去病房換藥拔針的聲音。
滿月躺在儀器前,如同被待宰的羔羊任憑薑回擺布。
不到一個小時,全身上下都檢查了個遍。
接下來父女兩個就在薑回的辦公室等待結婚。
滿月坐在落地窗前的位置打遊戲,薑逢則抱著肩膀站在她斜後方,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目光平靜。
又等了有半個小時,薑回才穿著白大褂從外麵進來。
複雜的目光在滿月臉上匆匆掠過,手裡除了兩份檔案袋就是從小護士那邊要來的零食。
他跟薑逢對視一眼,將檔案袋放在辦公桌上,微微俯身揉了揉滿月的頭發,溫柔哄道:
“我跟你爸爸有些話說,滿月去幫我給樓上送份資料好不好?”
滿月已經適應薑回對她哄小孩一樣的態度,也知道他們留下應該是討論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是點了點頭。
薑回把下麵的那份檔案交給她,囑咐道:“送到602,交給那裡的護士就好,零食先給你放著,等你回來吃。”
滿月點頭,熄滅了手機,接過東西就出去了。
等門關上,薑逢才冷著一張臉在旁邊坐下來,去拿那個檔案袋。
薑回掌心按了一下,道:“情況有些不好,你做好心理準備。”
薑逢手一頓,眉毛一擰:“知道。”
然後猶豫了一下,又利索的打開,神情逐漸凝重。
薑回在他對麵坐下,慢悠悠的開口:“她的身體器官正在以不同於常人的速度衰竭,查不出病因,找不到緣由。”
“按照這樣繼續發展下去,她活不了多久了。”
薑逢聲音平靜的可怕:“那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