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何雨水轉頭衝著傻柱,手指著秦淮茹,“你聽聽她說的!她安的什麼心?她就是看不得我在這兒!”
傻柱本來就覺得這事兒彆扭,被妹妹當麵一喊,再看秦淮茹那委屈得快掉淚的樣子,想起她平時的好,火氣“噌”就上來了。
他“啪”一拍桌子,碗筷都跳了起來:“何雨水!有你這麼跟秦姐說話的?人家好心幫你,你怎麼就不識抬舉!”
“我識抬舉?”何雨水瞪著她哥,“她那是好心?她是想把我攆走,好霸占你!”
“我看就是你容不下你秦姐!”傻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眼睛瞪圓了吼,“小馬怎麼了?技術員!工人家庭!哪點配不上你?你挑什麼挑!”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用不著她假好心!”何雨水也豁出去了,指著秦淮茹,“你彆演了!”
“你……”傻柱氣得臉都紅了,指著門口,胸口一起一伏地吼,“我看你是找抽!嫌我這哥說話不好聽,嫌這個家礙眼,你就趕緊嫁人!省得給我添堵!”
何雨水眼眶一下子紅了,淚水在裡麵打轉,硬是沒掉下來。
她狠狠瞪了傻柱一眼,目光掃過旁邊低頭抹淚、嘴角卻微微勾著的秦淮茹,最後落在那個尷尬得手腳都沒處放的馬強身上。
她猛地站起來,嘴唇抖了抖,一個字沒說,扭頭就衝出了屋子,門簾被甩得“啪”一聲響。
屋裡一下安靜得嚇人。
馬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著一桌子沒怎麼動的菜,臉紅得跟豬肝似的,恨不得地上有條縫鑽進去。
秦淮茹還在小聲抽搭,肩膀一抖一抖的,拿眼角瞟著傻柱。
傻柱黑著臉,胸口還呼哧呼哧的,瞪著門口,眼神裡有火,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抓起酒碗,仰頭又灌了一大口,嗆得直咳嗽,臉更紅了。
何雨水一口氣跑出院子,眼淚在眼眶裡燙得慌,就是不掉下來。
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讓她腦子稍微清醒了點,可心裡的氣和委屈跟長草似的瘋漲。
她哥怎麼能為了秦淮茹那樣說她?
越想越氣,腳下也沒停,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黃智超家門口。
敲開門,黃智超正坐在桌邊看報紙,穿著件乾淨的白襯衫。看見何雨水紅著眼睛站在那兒,他愣了下。
“怎麼了?”黃智超放下報紙,皺了皺眉。
何雨水看見他,那股硬撐著的勁兒好像突然沒了,眼淚“嘩”就下來了,哭著把剛才的事顛三倒四說了一遍。
“……我哥他就護著她!還讓我趕緊嫁人,說我礙事……他怎麼能這麼說我……”
她抽噎著,等著黃智超安慰兩句,或者跟她一起罵罵傻柱和秦淮茹。
可黃智超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反倒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看得何雨水哭聲都小了,有點蒙。
“哭什麼?”黃智超開口,語氣挺平淡,甚至有點不耐煩,“這點事兒,值當你這樣?”
何雨水愣住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這……這還不是事?我哥他……”
“你哥?”黃智超打斷她,身子往前湊了湊,盯著她眼睛,“何雨水,你忘了?你跟你哥,老早就分家了,那文書還在不在?”
何雨水腦子“嗡”的一聲。
分家?文書?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是傻哥入獄以前,她爸何大清特意這麼安排,為了讓她名正言順拿著她爸的東西,好像是辦過……
時間太長,她都快忘了。
“那……那又怎麼樣?”何雨水下意識問,心裡有點虛。
黃智超看她還是不開竅,歎了口氣,站起來走了兩步,停下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