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院裡你住那幾間大屋子,房契是誰的名兒?”
“是……是我的。”何雨水聲音小了下去,原來是她爸的,後來轉到她名下了。
“那不就得了?”黃智超攤開手,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房子是你的,你才是主人。何雨柱住那兒,是你讓他住的。他現在向著外人吼你,你跟他置什麼氣?”
他頓了頓,看何雨水一臉震驚說不出話,接著說:“不想讓他住了,就讓他搬走。他愛去哪兒去哪兒,愛跟誰過跟誰過。”
“至於那個秦淮茹,”黃智超嘴角撇了撇,有點瞧不上,“她算個什麼?一個外人,跑你家指手畫腳,還敢給你甩臉子?你直接把她轟出去,你看她敢怎麼樣?”
何雨水徹底傻了。
她呆呆站著,腦子裡亂糟糟的。
對啊……房子是她的。她是主人。
她哥……其實是住在她的房子裡。
秦淮茹……憑什麼在她家指手畫腳?
這個念頭像道光,一下照亮了她一直沒想明白的地方。
她看著黃智超,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淚早就在這震驚裡乾了。
何雨水深吸一口氣,剛才被黃智超點醒的震驚還沒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清明和堅定。
她轉身,腳步不再是剛才逃離時的踉蹌,而是帶著一種沉穩,往院子裡走去。
黃智超什麼也沒說,隻是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表情平靜無波,像個局外人,又像個最堅實的後盾。
兩人一前一後,重新踏進中院,進了傻柱那屋。
屋裡的氣氛比剛才更凝固。馬強還尷尬地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剛剛這情節,是他應該看見的嗎?
看見何雨水回來,後麵還跟著個不認識但氣場沉穩的男人,更顯局促,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秦淮茹已經收了淚,正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用眼角偷偷觀察傻柱的臉色。
傻柱還坐在那兒,臉色鐵青,手裡的煙就沒停過,桌上的酒菜幾乎沒動。
看到何雨水去而複返,還帶著黃智超回來,傻柱“謔”地站起來,指著門口:“你還回來乾什麼?還嫌不夠丟人?帶著外人來鬨事?”
何雨水沒理他,目光直接落在秦淮茹身上,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秦姐,這裡是我家,請你現在出去。”
秦淮茹猛地抬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臉上迅速堆起那種慣有的、帶著點委屈和無辜的笑:
“雨水,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是不是氣糊塗了?這是你哥家,我……”
“我沒糊塗。”何雨水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嚇人,“秦淮茹,我再說一遍,這是我的房子,請你離開。”
“你的房子?”秦淮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利起來,
“何雨水你瘋了吧!這院裡誰不知道這是柱子的房子!你一個要嫁出去的閨女,還要搶哥哥的房子?你安的什麼心!”
她轉向傻柱,眼淚說來就來:“柱子,你聽聽!你聽聽你妹妹說的!她這是要攆咱們走啊!她容不下我,連你這個親哥都容不下了!”
“何雨水!”傻柱果然暴怒,臉紅脖子粗,指著何雨水鼻子,
“我看你是真欠揍!這是我的家!輪不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還敢攆秦姐走?你給我滾出去!”
他作勢就要上前動手。
黃智超往前站了半步,擋在何雨水身前,目光淡淡地掃了傻柱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讓傻柱的動作頓一下。
之前被打斷腿的回憶又再一次浮現在眼前。
傻柱不由自主的身體往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