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何雨水那張冷淡的臉,再看看旁邊那個氣定神閒的黃智超,一股無處可去的恐慌感瞬間攫住了他。
“何雨水!你……你真要這麼絕情?我是你親哥!”傻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親哥?”何雨水像是聽到了什麼諷刺的話,
“你蹲在裡麵的時候,她們有去看過你嗎?爸走的時候交代你的事,你辦了嗎?
你為了外人一次次吼我、罵我,甚至想動手打我的時候,你想過我是你親妹妹嗎?”
她每問一句,傻柱的臉色就白一分。
“現在,拿著我的房契,住著我的房子,還想把我攆出去?”何雨水搖搖頭,“哥,你走吧。收拾你的東西,現在就走。”
賈張氏的哭嚎猛地停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何雨水,又看向傻柱:“柱子!她……她真敢攆你?你可是她哥啊!”
秦淮茹也急了,拉著傻柱的胳膊:“柱子,你快說句話啊!咱們……咱們去哪兒啊?”
傻柱茫然四顧,這屋子他住了大半輩子,此刻卻覺得無比陌生和冰冷。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秦淮茹和賈張氏身上,帶著最後一絲希望,聲音乾澀:
“秦姐……你看……我這暫時沒地方去……能不能……能不能先在你家擠一晚上?”
“擠一晚上?”賈張氏像是被踩了尾巴,噌地一下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拍身上的土了,叉著腰,三角眼瞪得溜圓,
“往哪兒擠?我們家就那麼大點地方!棒梗大了,小當槐花也大了,睡覺都快伸不開腿了!你一個大老爺們,擠進來像什麼話?”
她唾沫橫飛:“再說,我們家吃什麼?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那點糧食還不夠他塞牙縫呢!哪有閒飯給你吃?不行!絕對不行!”
秦淮茹急得直跺腳,趕緊把賈張氏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飛快地說:
“媽!您小點聲!柱子……柱子他現在不一樣了!他最近在外麵給人做席麵,賺了不少!比在廠裡那點死工資多多了!他手裡有活錢兒!”
賈張氏眼睛瞬間就亮了,像兩盞小燈泡。
她飛快地瞟了傻柱一眼,那眼神像是在估量一頭肥豬能出多少肉。
她清了清嗓子,臉上那股尖酸刻薄稍微收斂了點,但語氣依舊不善:“哼,要住進來……也不是完全不行。”
傻柱眼裡燃起一絲希望。
賈張氏伸出一根手指頭:“但是,咱們醜話說在前頭。第一,你住進來,不能白住。房錢,一個月……五塊!少一分都不行!”
“五塊?”傻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年頭五塊錢可不是小數目。
“嫌多?”賈張氏眉毛一挑,“那你找彆處去!我們家這可是給你騰地方!”
秦淮茹趕緊在旁邊打圓場:“媽,柱子不是那意思……”
賈張氏不理她,繼續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吃飯!你一個大男人,飯量大。一個月,交十五塊錢夥食費!外加十斤糧票!這還是看在你是鄰居的份上!”
傻柱的臉徹底黑了,一個月加起來就是二十塊錢,這簡直是搶錢!
賈張氏仿佛沒看到他的臉色,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家裡的活你得乾!劈柴、挑水、倒夜香,這些重活累活,你全包了!我們家可不養閒人!”
她頓了頓,看著傻柱鐵青的臉,又加了一條,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貪婪:
“還有最重要的一條!你在外麵掙的錢,不能自個兒拿著!得交給我!我替你保管!省得你大手大腳不知道攢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