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何雨水的聲音帶著一絲涼意,“你也覺得,這是你的房子?”
“廢話!這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傻柱梗著脖子吼,但底氣好像比剛才弱了一點,也許是黃智超的眼神,也許是妹妹過於平靜的態度。
“就是!”秦淮茹立刻幫腔,聲音更大了,似乎想用音量壓倒一切,“這房子就是柱子的!誰也彆想打主意!”
恰在這時,賈家屋門簾一掀,賈張氏睡眼惺忪地出來了,顯然是被吵醒了,一臉不耐煩:“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秦淮茹趕緊過去扶著她:“媽,您怎麼出來了?沒事,雨水……雨水她不懂事,鬨脾氣呢。”
賈張氏一聽跟何雨水有關,立馬來了精神,三角眼一瞪:
“又是她?她攪合什麼?這房子是我們柱子的,她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資格在這兒嚷嚷!想搶房子?沒門!”
何雨水看著這一家子理所當然的嘴臉,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沒了。
她沒再爭辯,隻是默默轉身,去自己的屋子裡,走到牆邊那個老舊的木箱子前,蹲下,打開,在裡麵翻找起來。
屋裡的人都愣住了,看著她的動作。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賈張氏還在罵罵咧咧:“翻什麼呢?想偷東西?我告訴你何雨水……”
話沒說完,何雨水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張微微泛黃、折疊整齊的紙。
她走到屋子中間,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慢慢展開。
“這是什麼?”傻柱皺著眉問。
何雨水沒看他,目光直視著秦淮茹,一字一句地說:“這是這幾間房子的房契,上麵,是我何雨水名字。”
“嗡”的一聲,秦淮茹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眼前直發黑。她死死盯著那張紙,上麵清晰的墨跡和紅色的印章刺得她眼睛生疼。
房契?何雨水的名字?怎麼可能?!柱子不是說……
“不可能!這不可能!”秦淮茹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你這是假的!是你偽造的!柱子,你快看!她拿張假紙來騙我們!”
傻柱也呆住了,愣愣地看著那張紙,又看看他妹妹,再看看秦淮茹,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假的?”何雨水冷笑一聲,把房契往桌上一拍,
“是不是假的,去房管所一問便知。哥,這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當年斷親分家的時候,文書寫得清清楚楚,你忘了嗎?”
傻柱張著嘴,喉嚨裡咯咯作響,好像想起了什麼,又好像不敢相信。
“哎喲喂!我的天爺啊!”賈張氏反應最快,她不是不信,而是她的美夢徹底碎了!
她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沒天理了啊!黑心肝的丫頭片子!這是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柱子!你快想想辦法!不能讓她把咱們攆出去啊!我們以後住哪兒啊……”
哭聲尖銳刺耳,充滿了絕望和算計落空的憤怒。
秦淮茹臉色慘白,搖搖欲墜,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看著那張房契,像是看著一條毒蛇。
一直沒怎麼動的馬強,此刻悄悄地、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門口,趁著沒人注意,飛快地溜了出去。這趟渾水,他是不敢再蹚了。
屋子裡,隻剩下賈張氏的哭嚎,傻柱的呆滯,秦淮茹的失魂落魄,以及何雨水平靜卻帶著冰冷決絕的眼神。
何雨水看著眼前這場鬨劇,賈張氏的哭嚎和秦淮茹的慘白臉色,沒有讓她產生一絲動搖。
她目光轉向傻柱,聲音依舊平靜:“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房子是我的,我現在請你離開。”
傻柱渾身一震,像是第一次真正聽懂了妹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