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找死！”疤臉勃然大怒，上前一步，一拳就砸在那漢子的肚子上。
漢子痛呼一聲，蜷縮在地。
疤臉還不解氣，又狠狠踹了幾腳，嘴裡罵罵咧咧：“什麼東西，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給老子打！打到他不敢再放一個屁！”
幾個打手一擁而上，拳打腳踢。
街角處，黃智超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那個“鬨事”的漢子，自然是他安排的。
目的就是為了引出疤臉，看看此人的成色。
現在看來，果然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全靠一股狠勁和手下人多。
就在疤臉指揮手下施暴的時候，他似乎想起什麼，對一個心腹手下低聲吩咐：“這幾天風聲緊，讓兄弟們都機靈點！尤其是楊科長交代的那批‘貨’，絕對不能出岔子！那可是上麵一位大人物急等著要的‘進口補品’，要是誤了事，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那心腹連連點頭：“疤哥放心，都盯著呢！那玩意兒金貴著呢，說是什麼……能讓人……嘿嘿，龍精虎猛的洋玩意兒，一小瓶就頂得上咱們一年的嚼穀！”
黃智超原本隻是冷眼旁觀，聽到“進口補品”、“龍精虎猛”、“一小瓶”這些字眼，心中猛地一震。
這描述，怎麼聽著這麼耳熟？這不正是他通過麥克往歐洲倒騰的那些“寶貝”的特征嗎？
難道……疤臉他們也在搞這個？
或者說，他們是彆人的下遊渠道？
“楊科長交代的那批‘貨’……”疤臉的聲音還在繼續，“上麵那位大人物……不能誤了事！”
黃智超沒有再停留。
戲看得差不多，關鍵信息也到手。
他轉身離開，如同一個真正的路人，消失在街角。
那個被揍的“病人”是他的人，一個早年間欠過他人情的小混混，如今派上用場。
這點皮肉傷，回頭給點錢和傷藥也就打發。
回到四合院，黃智超的臉色平靜如水。
他沒有立刻去找劉誌強兄弟，也沒有聲張。
疤臉和那個楊科長，背後還有“大人物”，事情比他最初預想的要複雜一點。奶粉是小事，但如果有人動他的“渠道”，或者說，他的“產品”以一種不受控製的方式在市麵上流通，那就不是小事。
第二天，黃智超換上一身更不起眼的衣服，戴上一頂舊氈帽，遮住大半張臉。
他沒有騎那輛有些紮眼的電動車，而是步行出門，在糧食局附近一個不起眼的茶攤坐下，叫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
他要等楊科長。
約莫過了兩個鐘頭，一個賊眉鼠眼，身材略微發福，穿著乾部服的中年男人從糧食局大門走出來。
黃智超對比過簡報上的照片，確認此人正是楊副科長。
楊科長顯得很謹慎，出門後還左右張望一下，才不緊不慢地朝一個方向走去。
黃智超遠遠站著，不疾不徐。
楊科長沒有回家，而是七拐八拐，進一條小胡同，來到一家掛著“內部供應”牌子的鋪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