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麵不大,但門口停著幾輛不錯的自行車,甚至還有一輛嶄新的摩托羅拉。
楊科長熟門熟路地走進去。
黃智超沒有靠近,他在胡同口一家賣雜貨的小鋪前停下,假裝挑選東西。
大約半小時後,楊科長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從那“內部供應”的鋪麵出來,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他將布袋小心地放進自行車前麵的車筐裡,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騎車離開。
黃智超目光一閃,跟了上去。
他有預感,楊科長接下來要去見的人,很可能就是疤臉,或者疤臉的重要手下。
果不其然,楊科長騎著車,一路往城南方向去,最後在“濟生堂”藥鋪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子裡停下。他沒有直接進藥鋪,而是將車停在暗處,自己則走進巷子深處一個不起眼的院門。
黃智超沒有貿然跟進,那院子看著平常,但誰知道裡麵有沒有疤臉的暗哨。
他在巷口耐心等待。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楊科長空著手從院子裡出來,臉上的笑容更盛,哼著小曲騎車走了。
黃智超眯起眼睛,看來交易已經完成。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繼續觀察那個院子。
不多時,從院子裡走出來兩個漢子,正是昨天在“濟生堂”見過的疤臉手下。
他們抬著一個不大但看起來頗沉的木箱,小心翼翼地放進一輛停在暗處的三輪摩托車鬥裡,用帆布蓋好,然後發動摩托車,朝著與楊科長相反的方向駛去。
黃智超沒有去追那兩個漢子。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楊科長從“內部供應”鋪麵裡拿出來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值得疤臉用“寶貝”或者等價物去交換。
接下來的幾天,黃智超改變策略。
他不再直接盯著疤臉和楊科長,而是將注意力放到那家“內部供應”鋪麵,以及楊科長本人的日常活動上。
他發現,楊科長除了定期與疤臉的人接頭外,偶爾還會去一些更隱秘的地方,見一些更“體麵”的人物。
這天傍晚,黃智超跟蹤楊科長來到一處位於西城的僻靜小院。
這院子比疤臉的據點要氣派得多,門口還停著一輛伏爾加轎車。
楊科長進去後沒多久,李懷德竟然也鬼鬼祟祟地出現在小院附近。他似乎在等人,不時焦急地搓著手。
黃智超心中一動。李懷德被打劫的事情還曆曆在目,他來這裡做什麼?
沒過多久,從那小院裡走出兩個年輕人,穿著時髦,梳著油亮的頭發,嘴裡叼著煙,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李懷德一見他們,立刻卑躬屈膝地迎了上去。
“哎喲,張少,劉少,可把您二位給盼來了!”李懷德點頭哈腰。
那被稱為張少的年輕人斜睨了李懷德一眼:“東西呢?老李,這次可彆再出什麼幺蛾子了。上次那點玩意兒,還沒過癮就沒了,你知道哥幾個多掃興嗎?”
另一個劉少則不耐煩地擺擺手:“少廢話,有貨就趕緊的。錢,少不了你的。”
李懷德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錦盒,小心翼翼地遞過去:“張少,劉少,您二位看,這可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上次……上次是之外,純屬意外!”
張少接過錦盒,打開看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嗯,還算地道。行了,老李,你的事情,我和我媽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