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聞到車中隱約傳來的奶香，心情大好紛紛退開。
城門尉熱情過度，導遊一樣引著韓烈一行人到了延昌城裡唯一一家腳店。
這車馬腳店，矮小黃土牆立著一座二層小樓，前院停車馬後院養豬羊，一進院就能聞到臭烘烘牲口味，環境十分一般。
店家是個寡居多年的老媼，襻膊綁帶在前院篩酒，將自釀的濁酒用竹篩子過濾雜質和酒糟。
見有客到，她站起身來迎，臉上卻沒什麼見到客人的喜悅。
車馬腳店不大，韓烈一行，徐潭夫婦還有兩個趕車的把式，正好將房間住滿，住店價格不貴十五錢一個房間。
但在李主簿讓這老媼做些飯食當晚脯時，卻被這老媼爆出的價格驚掉下巴。
“什麼？一碗粟飯一百錢？”
李主簿如賬房一般管著錢財賬目，聽見這相當於訛詐的報價頓時急眼：“金子做的？”
又看那城門尉，深深懷疑這城門尉帶他們進了黑店。
“雲武郡一頭羊才八百錢，延昌距離雲武郡不過幾十裡，這裡的粟米竟如此金貴？”
李主簿滿臉質疑，隻差將你們做局訛我們刻在腦門上。
城門尉哪不曉得他的意思，忍不住長長歎了口氣。
“諸位有所不知啊……”
這開場白讓所有人皺眉，包括箱子外吃零食的秦瓔。
她扯了張紙巾擦手指頭，對韓烈道：“聽他說說。”
箱中世界的韓烈聞言，沒有打斷城門尉。
“我們這延昌是個小地方，城中存糧十分有限，但近半個月來，城中糧庫總是被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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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以為是什麼毛賊或者內賊，誰知一排查在糧倉發現不少像是老鼠的腳印。”
“放了貓進糧倉，不但沒抓到耗子，貓反而被嚇得瑟瑟發抖，其中一隻還斷了尾巴。”
“士兵去值守，必須目不轉睛盯著糧食堆，否則一眨眼糧袋就癟下去一點。”
“城中相傳是某種異獸進了糧庫，還有說是進了吞寶鼠，一個月就能吃空糧倉。”
“這謠言很多人信了，開始買米囤糧，這五六天糧食價格瘋漲百倍。”
城門尉朝著韓烈一拱手，深深鞠了一躬：“您是玉衡軍的官爺，能否請你幫忙探查究竟是什麼異獸？”
“當然，絕不讓您白跑一趟。”
韓烈聞言沒答話，秦瓔知道他是等她的決斷，當下點頭：“去看看吧。”
“這寒冬臘月糧食隻怕不好運進來，這種糧價會拖死不少人，你去看看是什麼，能解決最好。”
得了秦瓔的準話，韓烈這才點頭：“某知道了，待我收拾一下，立刻就去。”
城門尉沒料到他真肯幫忙，連報酬也沒問。
他看韓烈這張帥臉更英俊幾分，用一種近乎諂媚的態度，候在旁邊。
韓烈說的收拾其實很簡單，就是把裝臟人偶躺的盒子背在背上，又把朏朏托付給徐潭看管。
“走吧。”
韓烈橫背著一口棺材似的箱子，跟城門尉出了腳店。
延昌確實不大，步行十來分鐘就看見糧庫門前站了兩個守衛。
兩個守衛正嘀嘀咕咕。
“我覺得不是異獸，是鬨子了！”其中一個煞有其事說道，“什麼異獸能那般靈敏眨眼就不見了？想來，就是邪物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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