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這些元嬰期的大能,用著足以毀滅一座城池的神通,來打掃衛生。
他感覺自己這麼多年的修煉,都修到了狗身上。
“大人……”
領頭的長老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小心翼翼地湊到楚河身邊。
他指著煥然一新,甚至比原來還要光亮的書房。
“您看……還滿意嗎?”
楚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荒誕感。
他學著林軒的樣子,用挑剔的目光掃視了一圈。
然後,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還行。”
那長老如蒙大赦,差點哭出來。
“那……我們能走了嗎?”
他指了指還種在地裡的雲萬裡和另一個同門。
“宗主他……”
“挖出來,滾。”
楚河揮了揮手,不想再看這群丟人現眼的家夥。
“是是是!”
一群怪物立刻衝上去,七手八腳地開始刨坑。
很快,雲萬裡和那個長老被挖了出來。
兩人已經昏死過去,渾身泥土,氣息微弱。
領頭的長老扛起雲萬裡,另一個怪物拖著長老。
一群人對著楚河深深一躬,然後化作一道道黑煙,逃也似的消失在夜色中。
書房裡,終於恢複了安靜。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土腥味和……一股清新的香味。
那是某個長老用木係法術催生出的鮮花,用來淨化空氣。
“少主。”
暗衛統領走進來,看著這比新蓋的還乾淨的書房,陷入了沉默。
“都辦好了?”楚河問。
“辦好了。”
暗衛統領遞上一個儲物袋。
“一千枚上品靈石,還有,已經讓王木匠明天一早去林先生府上。”
“告訴他,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手藝。”楚河叮囑道。
“是。”
楚河走到窗邊,推開窗。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但楚河知道,這個世界,已經不一樣了。
……
清晨。
第一縷陽光照進小院。
“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吵醒了林軒。
他黑著臉走出房門,看到幾個工匠正在院子裡忙活。
一口巨大的箱子擺在地上,裡麵是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金色木料。
王木匠看到林軒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林先生,楚少主吩咐,給您換一扇最好的門。”
他指著那箱木料,滿臉自豪。
“這可是百年的金絲楠木,防火防水,刀槍不入!”
林軒走過去,拿起一塊木料看了看。
“木頭還行。”
他撇了撇嘴。
“手藝彆太差就行。”
王木匠尷尬地笑了笑,連忙招呼工匠們加倍小心。
林軒沒再管他們,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
司命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正盤膝坐在那裡。
她的氣息已經完全內斂,看上去與普通人無異。
但林軒能感覺到,她體內的力量,比昨天強大了不止十倍。
陽光照在她臉上,聖潔又清冷。
她察覺到林軒的目光,睜開眼。
四目相對。
司命的臉頰又有些發燙,她冷哼一聲,彆過頭去。
林天也不在意,翹起二郎腿,看著工匠們乾活。
就在這時。
他的耳朵動了動。
“嗯?”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天空湛藍,萬裡無雲。
但林軒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空氣中,似乎多了一些東西。
一些肉眼看不見,神識也難以察覺的微小塵埃。
這些塵埃,正從九天之上,緩緩飄落。
覆蓋向整個大地。
司命也幾乎在同一時間,猛地睜開了眼。
她也抬起頭,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這是……”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天道之塵?”
她伸出手,一粒微不可見的塵埃,落在她的掌心。
那粒塵埃,瞬間化作一道灰氣,想要鑽入她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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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冷哼一聲,虛空本源之力流轉,將那道灰氣瞬間湮滅。
“什麼玩意兒?”
林軒好奇地問了一句。
“一場針對整個世界的……淨化。”
司命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或者說,是一場無差彆的屠殺。”
“一場針對整個世界的……淨化。”
司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寒意。
“或者說,是一場無差彆的屠殺。”
林軒挑了挑眉,來了點興趣。
“天道之塵?聽名字挺霸氣的。”
他伸出手,似乎也想接住一粒看看。
“彆碰!”
司命臉色一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到自己身邊。
一層淡淡的灰色光暈從她體內散開,形成一個無形的護罩,將兩人籠罩在內。
那些肉眼不可見的塵埃,一靠近護罩,就瞬間化為虛無。
“這東西,會剝離生靈的神魂和生機。”
司命的語氣凝重。
“修為不夠的人,一旦沾染,就會被瞬間抽乾一切,化為塵埃。”
她看著院子裡還在叮叮當當忙活的工匠們,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他們……”
話音未落。
“咳……咳咳!”
正在刨著木料的王木匠,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不是咳出痰,而是咳出了一股股灰色的煙塵。
“頭兒,你怎麼了?”
旁邊一個年輕的工匠關心道。
王木匠想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變得乾枯、灰敗。
一道道裂紋,從他的脖子開始,迅速蔓延全身。
“哢……哢嚓……”
他臉上的表情定格在驚恐和茫然上,整個人像一個劣質的陶俑,碎裂開來。
最終,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灑在剛刨好的金絲楠木上。
一陣風吹過,什麼都沒剩下。
院子裡瞬間死寂。
剩下的幾個工匠,呆呆地看著那堆粉末,大腦一片空白。
“啊……”
一個工匠剛想尖叫。
他的身體也開始出現同樣的裂紋,聲音卡在喉嚨裡,變成了漏風的嘶嘶聲。
然後,他也碎了。
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
沒有任何反抗,沒有任何掙紮。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幾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院子裡幾堆不起眼的灰塵。
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
“嘖。”
林軒咂了咂嘴,繞開司命的護罩,走到一堆“人灰”旁邊。
他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點。
“連骨頭渣子都不剩,處理得還挺乾淨。”
他的語氣,像是在評價一道菜的火候。
“你!”
司命看著他的背影,氣得胸口起伏。
她無法理解,這個男人怎麼能對如此慘烈的死亡無動於衷。
“這不是乾淨!這是湮滅!”
她聲音發顫。
“他們的存在,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了!”
“哦。”
林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又怎樣?”
他反問道。
“下雨了,總會淋死幾隻螞蟻。”
司“雨“?
司命抬頭看向天空。
陽光依舊明媚,萬裡無雲。
但她知道,一場看不見的死亡之雨,正在籠罩整個大地。
院子外,新清河鎮原本熱鬨的街道,此刻也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沒有了小販的叫賣,沒有了孩童的追逐,也沒有了行人的交談。
偶爾傳來一兩聲短促而絕望的尖叫,但很快就歸於沉寂。
死寂。
仿佛整個城鎮,在短短幾分鐘內,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司命的臉色越來越白。
她能感覺到,無數弱小的生命氣息,正在飛速消逝。
“必須阻止這一切!”
她看向林軒,眼神裡帶著一絲哀求。
“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以這個男人深不可測的實力,阻止這場災難,應該不是難事。
“辦法?”
林軒走到石桌旁坐下,翹起二郎腿。
“有啊。”
他指了指天。
“把天捅個窟窿,這‘雨’自然就停了。”
司命一怔。
她知道林軒不是在開玩笑。
他或許,真的能做到。
“那為什麼……”
“為什麼要我動手?”
林軒懶洋洋地打斷她。
“我又沒淋著。”
他指了指司命撐起的護罩。
“再說了,這不是你們這些神仙該管的事嗎?”
“我……”
司命一時語塞。
她是司命,曾執掌命運。
可如今,她連這一個小鎮的命運都無法挽救。
她看著林軒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一股怒火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們是無辜的!”
“這世上,沒有誰是無辜的。”
林軒端起桌上不知何時出現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活著,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洞穿萬古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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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渾身一顫,呆立當場。
就在這時,小院的門被猛地撞開。
“林……林先生!”
楚河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滿眼血絲。
他身後,跟著同樣狼狽的暗衛統領。
暗衛統領的一條手臂,已經化為了灰白色的石質,並且還在向上蔓延。
“先生,救命!救救新清河鎮!”
楚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林軒重重磕頭。
他剛剛親眼看到,楚家大院裡,除了少數幾個修為高深的長老,其餘的護衛、侍女,都在瞬間化為了飛灰。
整個繁華的楚家,變成了一座死宅。
林軒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後那個暗衛統領身上。
“哦?還能扛一會兒。”
他隨手一指。
一道看不見的力量拂過,暗衛統領那條正在石化的手臂,瞬間恢複了原狀。
暗衛統領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那種神魂被抽離,生命被凍結的恐怖感覺,消失了。
楚河見狀,又驚又喜,磕頭更用力了。
“先生神通廣大!求先生大發慈悲,救救這一城的百姓!”
林軒喝了口茶,沒說話。
司命看不下去了。
“你就真的見死不救嗎?”
她質問道。
林軒放下茶杯,終於抬眼看向天空。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無儘的空間。
“急什麼。”
他淡淡開口。
“下這麼大的雨,就是為了把洞裡的老鼠衝出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現在魚還沒上鉤,就收杆,多沒意思。”
他的視線,轉向了遙遠的東方天際。
仿佛在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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