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行會意,抬眸望向柳岩樹,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但實際他心亂如麻,因為從剛才開始,蘇清嵐就一直在身後喃喃個不停。
柳岩樹見獨孤行不說話,就哼道:“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獨孤行神色淡然道:“我們打算借道陰陽轉換陣,離開福地。”
柳岩樹眉頭微蹙,細看少年神色不似作偽,略一思忖便點頭應允——畢竟此議本就是王清冽所提。
不料少年話鋒一轉,哪壺不開提哪壺。
“對了,柳岩樹,你之前偷襲我的賬,我還沒找你算呢!”
柳岩樹一怔,苦笑道:“獨孤老弟這是要秋後算賬?”
“自然!”
獨孤行冷哼一聲,語氣裡明顯帶著火氣。
其實,他早想揍柳岩樹一頓了。當初在靈犀穀,少年好不容易以為遇到個爛泥鎮的故人,本來是滿心欣喜,誰知柳岩樹居然暗算他,害他差點丟了小命。
柳岩樹還想解釋,蘇清嵐突然插嘴,氣呼呼道:“姓獨的,揍他!這家夥這些天沒少折磨我!”
柳岩樹嘴角抽搐,心想:這家夥這是要報複自己來著。
“我什麼時候折磨你了?你這女人,睜眼說瞎話!”
蘇清嵐眸中怒火如燒,雪白的臉頰上仍殘留著一抹未褪的潮紅,卻更襯得她此刻的殺意凜然。
“還敢狡辯?”她齒間擠出幾個字,聲音冰冷到極點,“綁我、還……還給我下那等下作毒藥,這還不算折磨?”
話音未落,她已霍然起身,素手一翻,掌心隱隱有淡藍色水光流轉,顯然是真氣已催至極致。若非體內“玉露春情”的餘毒未清,她怕是早已一掌拍碎柳岩樹的天靈蓋。
柳岩樹麵色微變,正欲開口辯解,卻見蘇清嵐根本不給機會,而一旁的獨孤行更是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兩人目光一觸,竟似心有靈犀,下一刻——
“唰!”
獨孤行身形一閃而出,腳下踏著“奇門八步”,八步連衝之間,殘影重重,竟似憑空分化出數道虛影,繞著柳岩樹疾掠而過。
柳岩樹心頭一凜,掌心真氣驟然凝聚,一股陰寒吸力自“定魂掌”中迸發。
然而獨孤行早有預料,腳尖在青石板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鴿子翻身,淩空一旋,竟硬生生從掌風縫隙間滑了出去,穩穩落在柳岩樹側後方三寸之地。
與此同時,蘇清嵐雙手一合,掌心水汽凝結,一朵晶瑩剔透的“水蓮花”驟然綻放,帶著淩厲水光,直襲柳岩樹心口!
柳岩樹不敢硬接,倉促間從袖中甩出一張“小雷符”,符紙炸開的刹那,雷光如銀蛇亂舞,竟然將水蓮花炸得四散飛濺。
電光火石間,獨孤行已欺身而上,施展“衝步”貼至柳岩樹身前,雙手如鷹隼探爪,一記“騰雲手”精準扣住其雙肩!
“哢嚓!”
骨節錯位的脆響清晰可聞。
柳岩樹慌了,試圖掙紮,可獨孤行的手勁大得驚人,猛地一扭,疼得他直哼哼。
“等等!且慢!萬事好商量——”
蘇清嵐冷笑一聲,眸中寒芒一閃,哪裡肯聽?
“商量個屁!”她齒間迸出幾個字,腳下已如疾風般掠出,青鞋尖上真氣暗凝,照著柳岩樹胯下便是狠辣一記撩陰腿!
“砰!”
柳岩樹整張臉瞬間扭曲,喉間擠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悶哼,雙膝一軟,捂著褲襠跪倒在地,額頭青筋暴起,疼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他娘的有病吧!”
獨孤行站在一旁,眼皮一跳,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蘇姑娘……下手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