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小木子操縱的木傀儡,躲藏在一條窄巷之中,心中那是又驚又喜。
王闕那臨時起意的調虎離山之計,居然這麼成功,真的把段天和這個守城大將給引到南公家那邊去了。城中的兵力瞬間分散,給了他極好的機會。
“不過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
小木子心念電轉,操縱木傀儡遁入地下,快速地向盧氏書肆靠近。地底的泥土對他而言如同水一般,木傀儡的行動悄無聲息。
就在木傀儡即將潛入書肆地下時,正在原地看守的荀伯昶突然冷眉一豎,敏銳地捕捉到了地下那一絲微弱的真氣波動。
當著眾將士的麵,他突然揮拳猛擊地麵。
“將軍!您這是做什麼?”
“荀將軍!發生何事了?”
眾官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手足無措,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荀伯昶置若罔聞,體內真氣澎湃而出,重拳攜千鈞之勢轟向石板路麵。
轟隆一聲巨響!
地麵劇烈顫動,塵土與碎石衝天而起。荀伯昶這一拳竟在堅硬地麵上轟出個半人深的巨坑。
煙塵彌漫間,荀伯昶縱身躍入坑中,厲聲喝道:“給我現形!”
他右臂直插土堆,精準抓住一個堅硬物體,猛地將潛藏的木傀儡拽出地麵。
“該死的楞頭武夫!也敢阻我!”
木傀儡周身樹根如同觸手一般向四周亂甩,試圖掙脫束縛,同時全身暴起尖刺,散發出刺鼻腐臭。
“雕蟲小技!”荀伯昶冷嗤一聲。身為段天和麾下悍將,八境武夫的修為豈會懼怕這等伎倆。
“混元拳!”
他暴喝出聲,雙拳交錯轟出,氣勢磅礴。拳風激蕩間,襲來的樹根接連爆裂,木屑如暴雨般四濺。
士兵們驚惶後退,險些被飛濺的碎片所傷。
“可惡!”
腐木傀儡急速後撤。
荀伯昶乘勢追擊,重拳直取傀儡心口。
眼看拳頭要砸來,小木子操縱著木傀儡當即遁地,堪堪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那記重拳的拳風轟在傀儡原先所在的位置,竟直接將街道一旁的房屋轟了個稀巴爛。
牆體轟然坍塌,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這一拳之威,連遠在暗處的小木子都不禁咋舌。
“這臭武夫,可能練氣了!”
小木子驚惶失措地操縱著傀儡,讓他再度鑽入地底。
可荀伯昶豈會放它走?他單手探去,抓住傀儡半截身軀,猛然一拽。
那一瞬間,木傀儡尚未完全潛入地底,就被硬生生拉了出來,半截身子還沾著濕漉漉的泥漿。
“放開我的傀儡!不然我讓它自爆!”小木子氣急敗壞地跺腳威脅。
荀伯昶嗤笑一聲:“儘管試試!”
話音剛落,傀儡的身體開始鼓脹,木紋間滲出暗色液體,一股腐臭之氣彌漫開來。周圍士兵被熏得連連倒退。
荀伯昶見狀不再遲疑,雙臂肌肉鼓起,一拳轟出。
“嘭——!”
這一拳勢若崩山,傀儡胸膛應聲炸裂,內部靈核眼看就要粉碎。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書肆內忽然傳來一聲洪鐘般的喝問:
“你倆鬨夠了沒有?”
下一刻,一股強大的吸力突然作用在木傀儡和荀伯昶的身上。這股力量沛然莫禦,根本不容抵抗。不到一息,兩人便不受控製地被卷入書肆,消失在破碎的門洞之後。
外麵的士兵一看,大事不好了!
“荀將軍被吸進去了!”
“快!快去救人!”
眾將士亂作一團,顧不得許多就要往裡衝。
就在他們即將闖入的刹那,盧秉文蒼勁有力的聲音清晰地穿透而出:“誰敢踏進一步,老夫就讓你們的荀將軍永遠留在這裡!”
這句話猶如一桶冰水當頭澆下,所有士兵齊刷刷刹住腳步,驚恐地望著黑洞洞的門洞,再無人敢越雷池一步。
...
院內。
盧秉文站在書肆後院棗樹之下,足下陣法紋路若隱若現。
“成何體統?在老夫家門口打架,你這副將當得也太不成體統了!”
話音未落,荀伯昶已被無形之力拽入院中。但見他滿麵怒容,甲胄上沾滿塵土,顯然怒不可遏。
“盧秉文,你這秦狗竟敢——”
話未說完,盧秉文袍袖輕拂,荀伯昶頓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門外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