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星心裡頓時湧起一陣暖意和感動，之前對他“欠打”的評價瞬間被衝淡了不少。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來：“算你還有點良心！”
許紅豆目光微動，看著林不凡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那位周館長，說雕像已經送人了呢？”
林不凡用一種看“地主家傻閨女”的眼神看著許紅豆，語氣誇張又嫌棄：“豆兒，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我要是當眾說這玩意兒送給你倆了，那幫紅了眼的收藏家、掮客、還有那些聞著味兒就想搞大新聞的記者，轉頭就能把你倆團團圍住，電話給你打爆，門檻給你踏破，變著法兒纏著你們要買、要借、要采訪！你們還想過安生日子嗎？
我這是幫你們把火力都吸引過來，懂不懂？這就叫愛的奉獻！”
切——
許紅豆和陳南星齊齊的翻了一個白眼！
林不凡頓了頓，稍微放平了語氣：“當然了，如果你們自己真想拿去展覽，讓更多人看看，那沒問題啊。你們點頭，我分分鐘就能幫你們聯係，保證安排得妥妥當當，讓你們當上光榮的出借方，名字掛在博物館牆上那種。”
許紅豆眼珠子一轉：“那……我要是想賣了呢？”
林不凡雙手一騰，壓根就沒覺得這是個問題：“賣唄。東西都送你了，就是你的了。你想留著看，想拿去展，想賣了換錢，甚至想劈了當柴燒給南星暖腳——當然這個我不太建議啊，畢竟挺值錢的——那都是你作為物主的自由，你說了算。”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那兩尊剛剛被競價到上億，甚至成交價還會更高的木雕，和之前他隨手送出的那些小貓小狗木雕擺件沒什麼本質區彆，送出去了，處置權就徹底移交，與他再無瓜葛。
許紅豆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那目光似乎想從他這副渾不吝的表象下挖出點什麼彆的東西，但林不凡臉上除了“這還用問？”的坦蕩，就是“趕緊決定彆磨嘰”的不耐煩。
最終，許紅豆輕輕吸了口氣，移開視線，看向遠處展台邊正被黃欣欣“翻譯”著、忙得不亦樂乎的喪彪，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聲音輕得幾乎散在夜風裡：“知道了。”
她沒有說賣，也沒有說不賣，更沒有說展或不展。
林不凡也不追問，仿佛剛才的對話隻是隨口一提。他扭頭對陳南星和大麥招呼道：“行了，這兒人太多，吵得腦仁疼。走，回去，我請你們喝我珍藏的好茶，比馬爺那好無數倍！”
對於林不凡的提議，兩女自然是沒有意見！
至於大麥，就更加不用說了，她本來就有點社恐，如果不是因為陳南星和許紅豆拉著，說不定都不會過來。
幾人便悄無聲息地從人群邊緣退開，沿著灑滿月光的小路，朝有風小院走去。將身後的喧囂、驚歎、爭論以及喪彪那抑揚頓挫的“汪汪”聲，都遠遠拋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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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寧靜的小院，閣樓下的公共區域隻亮著幾盞暖黃的壁燈。他們意外地發現，娜娜正獨自坐在石桌旁玩著手機。
“娜娜？”大麥有些驚訝地走過去：“你沒去空地上看鑒賞會啊？可熱鬨了！”
娜娜聞聲抬起頭，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啊……我沒去。人太多了，感覺太鬨騰了，我不太喜歡那種場合。”
林不凡的目光在娜娜臉上停留了兩秒，立刻明白了過來——娜娜不是怕鬨騰，她是怕被人認出來。
顯然，娜娜雖說被林不凡說動了，但卻還沒有做好準備！
不過林不凡沒有點破，隻是了然地挑了挑眉，隨即換上慣常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不去也好，省得被吵得腦仁疼。還是咱們小院清靜。正好，人都齊了，來來來，嘗嘗哥們兒我珍藏的好茶，絕對比馬爺那些故弄玄虛的茶有滋味多了！”
說著，林不凡直接回屋去取所謂的好茶了！
沒讓幾女等待太長時間，林不凡很快便從房間出來了，不過他手裡拎著的不是什麼精致的茶罐，而是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瓶常見的冰紅茶。
將瓶子“哐當”一聲放在石桌上，林不凡臉上毫無尷尬之色，反而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得意。
“喏，珍藏版，冰鎮過的！”他擰開一瓶，咕咚灌了一大口，發出滿足的歎息：“我跟你們說，彆小看這玩意兒。深夜時分，萬籟俱寂，就得喝點這種帶甜味的、冰冰涼涼的，提神醒腦，滋潤心田，比馬爺那些苦哈哈、還要講究水溫手法半天的茶可爽快多了！這才是生活的真諦，簡單，直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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