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折騰下來,都已經是下午申時了。
張金華挽留道:“老大要不還是留下來吃點酒再走吧,幫裡的弟兄們都還沒見過您的麵呢。”
顧洲遠擺手道:“今天天色不早了,想要吃酒,以後有的便是機會。”
顧洲遠牽著馬跟侯嶽走在大街上。
侯嶽道:“要不遠哥今天就不回去了,咱哥倆好好吃上一頓,明天再回去不遲。”
城裡有他們的摘星樓,吃酒睡覺都不成問題。
“我怕我晚上不回去,家裡人不放心,到時候把巡邏隊給拉過來尋我,多生事端。”顧洲遠婉拒道。
二叔知道他是去找人算賬的,要是一整夜沒回家,他們肯定會以為自己出事了。
侯嶽一想也是,隻好惋惜道:“那咱們過兩天再喝,我把李坤關昊也喊上。”
“不是,你是多久沒跟李坤關昊見麵了?他倆不是去突厥了嗎?”顧洲遠疑惑道。
侯嶽顯得很是驚訝,“他們已經去突厥了?走的時候也沒跟我說一聲,這兩個混賬東西!”
顧洲遠笑道:“關昊跟李坤倒是挺有魄力的,跟尋常紈絝子弟一點都不一樣。”
侯嶽顯然還對關昊他們不告而彆有些耿耿於懷,他輕哼一聲道:“他倆也就是走運遇到遠哥你了,跟著你混,便是一頭豬,也是能飛上天的。”
其實這是顧洲遠認知產生了偏差,認為富家子弟多是紈絝。
他前世部分史料或小說為突出戲劇衝突,誇大了少數子弟的奢靡,比如《紅樓夢》中賈璉的形象。
但真實曆史中,能傳承數代的家族,其子弟多受嚴格管教,“紈絝”反而是少數。
古代社會更推崇“耕讀傳家”,即便富貴也需以才學立世,否則易被視為家族恥辱。
關昊跟李坤之前之所以愛玩,其實還是因為沒有機會施展抱負。
可一旦機會在他們眼前出現,他們立刻就會將之牢牢抓住。
侯嶽想了想又道:“遠哥,你還有沒有什麼彆的買賣,也帶帶我一起乾,我可不能被關昊跟李坤給比了下去!”
現在自己隻在縣城摘星樓樓裡占了兩成份額,而關昊他們已經把生意做到了突厥了。
明明是他跟遠哥關係最鐵,又怎麼甘心被那倆家夥後來居上?
“做生意總歸是上不得台麵的,你努力讀書考取功名才是正事。”顧洲遠邊走邊道。
侯嶽奇道:“做一個有錢的讀書人不是更好嗎?”
大乾並沒有商籍不能科舉的規定,雖說大部分寒門讀書人自命清高,看不起商戶,認為滿身銅臭有損讀書人清正。
但富貴人家無疑資源豐富,更容易培養出科舉人才。
朝中大官,又有哪個家中不做生意?
都是官商一體,把生意做得紅火興旺。
顧洲遠一時無語,他倒是忘記了,侯嶽本就是一個異類。
堂堂縣令之子,當初便能跟自己這個擺小攤的商販稱兄道弟的。
他想了想道:“你好好幫我看好洪興,手裡有人便能做好些事兒。”
侯嶽看了看顧洲遠,直覺得這話裡好似有些其他的意思,卻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過度解讀了。
他點頭道:“我會經常抽空到社團裡轉轉,幫你盯著些張金虎的。”
他不知道社團是什麼,不過他大概能理解,就是團夥幫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