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秀才幾人正心慌無措,心中隱隱生出後悔之意。
自己就不該裝這個逼,以顧爵爺如今的身份,人家都不用開口說什麼,有的是人來揣摩他的喜惡。
整治了自己,便能討了爵爺歡心,估計除了這張老大,還有很多人已經盯上自己了!
心緒不定時,就聽顧洲遠開口道:“老張你這是乾什麼?進來的都是客人,人老先生是花了銀子的,有權利給差評。”
張金虎幾人聽了,立馬止住了腳步。
還對著黃秀才咧嘴笑了笑:“是我激動了,我這人沒讀過幾年書,粗魯慣了,還請黃秀才不要見怪!”
他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讓黃秀才打了個激靈,忙擺手道:“黃老大您開玩笑了,是我說話重了些,我給爵爺賠不是!”
顧洲遠擺擺手,渾不在意:“黃秀才是不?你剛剛說的挺好的,你彆管老張,咱們繼續,你說我們到哪裡去尋填詞人呢?”
黃秀才期期艾艾道:“爵爺我錯了,我不該雞蛋裡挑骨頭!”
顧洲遠蹙眉,不悅道:“我沒說你雞蛋裡挑骨頭啊,你繼續往下說!”
見顧洲遠斂去笑容,黃秀才旁邊的一個讀書人竟嚇得大哭起來:“嗚嗚……爵爺恕罪,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嗚嗚……”
顧洲遠滿腦門子問號,這突然怎麼就崩潰了?
這世界噴子的心理防線這麼脆弱的嗎?
張金虎在一旁瞪眼怒吼道:“爵爺讓你說你就說!擱這哭什麼喪?!恁地壞了我家爵爺的大喜日子!”
黃秀才一手扶著痛哭流涕的同伴,臉色變得煞白,也不知是被嚇的還是臊的。
不遠處一個小桌上坐著幾個人,其中一個青年男子饒有興趣道:“這個顧爵爺,倒是個有趣的人。”
這人身穿緞袍,麵如冠玉風度翩翩,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
“少爺您看,這家就是個笑麵虎,看起來和善,其實心裡焉壞,你瞧把那幾個老書生給嚇的。”另一個青年笑道。
又一個人道:“聽說這小子是個山裡泥腿子,沒想到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你看那些女人,都眼泛桃花緊盯著他,把他當成了香餑餑了!”
立刻就有人踢了他一腳,他一扭頭,見同伴朝著旁邊使了個眼色。
這人立刻收住笑容,縮著脖子不敢再多嘴。
隻見之前先說話的那個華服青年眼神陰鶩,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著。
“井然,你去試一試他的深淺!”華服青年冷聲開口。
那個叫井然的男子怔了一怔,旋即笑道:“好哩少爺,包在我身上!”
說著,林井然便起身,邊走邊大聲道:“顧爵爺是要買詞嗎?五百兩銀子,我可以幫你作一首!”
顧洲遠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語帶挑釁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侯嶽指了指華服公子那一桌,在顧洲遠身邊低聲道:“這人是那一桌出來的,估計是來者不善。”
蘇沐風蹙眉看著那一桌的華服公子,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哦?”顧洲遠臉上又掛起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慢悠悠地踱步上前,“這位公子是?”
林井然挺了挺胸膛,努力維持著世家公子的氣度,:“在下林井然,遊學至此,聽聞爵爺雅好詞曲,特來毛遂自薦,一首詞,五百兩銀子,包爵爺滿意!”
“五百兩?!”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五百兩簡直就是天文數字,這姓林的,胃口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