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也看看,是什麼樣的學堂,能夠讓昭華公主甘願留下來教書。”
他目光灼灼看著顧洲遠。
可不止是教書那麼簡單,還把隨身玉佩給送出去了。
顧洲遠道:“小王爺殿下要是感興趣的話,也可以留在我們大同村教書育人。”
趙承淵有些跟不上他跳脫的思維,他愣了一下,才沒好氣道:“我可是寧王世子,怎會居於一隅當這勞什子的教書先生?”
“怎麼?小王爺比公主還有帝師蘇師傅還要拽?他們都沒有瞧不起教書先生的職業,偏偏你擱這傲嬌起來了?”顧洲遠皮笑肉不笑道。
趙承淵閉上了嘴巴:當我沒說好吧!
幾人一起去往女子學堂。
清晨的薄霧已然散儘,一行人遠遠就聽到了學堂裡飄出了朗朗的讀書聲。
趙承淵打量著這青磚紅瓦房。
“村子裡都是土坯房,這學堂竟然舍得用青磚?”
顧洲遠漫不經心道:“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蘇沐風幾人全都肅然起敬,這話······講得漂亮啊。
趙承淵顯然是抱著幫皇帝考察大同村的心態來的,畢竟昭華跟顧洲遠的“奸情”總歸是瞞不住的。
他追問道:“那這裡的孩子交得起束修嗎?”
要知道大乾的束修,對普通家庭來說還是挺大的。
顧洲遠的攬月閣跟摘星樓搞得風生水起,證明此人極其有商業頭腦。
學堂修得這麼好,自然是要盈利的,故此他才有此一問。
顧洲遠跨進了學院的大門,頭也不回道:“500文錢一年。”
趙承淵愕然:“這也太便宜了些,這樣你還有得賺嗎?”
要知道請夫子的費用可不低,更何況這村子裡用的都是公主跟蘇家大小姐這般人物當先生。
可以想見,給夫子的束修要花多少銀子。
蘇沐風補了一句:“500文一年,學堂裡還免費發筆墨紙硯!”
趙承淵不可置信看著顧洲遠:“你這是瘋了麼?”
其實之所以寒門難出貴子,束修不是窮人家庭最大的負擔。
一年幾兩銀子的束修,有些家庭咬咬牙,勒緊褲腰帶也能擠出來。
但是比束修更加昂貴的是筆墨紙硯,還有那些書籍。
在中國古代,讀書實在是一件挺奢侈的事情。
雖然東漢已發明造紙術,但直到明清,優質紙張如宣紙、毛邊紙)仍依賴手工製作,產量低、成本高。
宋代一匹中等質量的紙,價格約200500文銅錢,而普通農民一天的收入僅1030文。
對寒門子弟而言,紙是“用不起”的奢侈品。
很多人隻能用“沙盤練字”,就是用樹枝在沙土上寫字,或在用樹皮、麻片替代紙張。
明代《天工開物》記載,底層學子“十年讀書,耗紙不過數刀一刀100張)”,並非節儉,而是實在買不起。
一支普通羊毫筆或者狼毫筆,價格約50100文。
優質墨錠鬆煙墨則要數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