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物品屬於消耗品,筆會磨損,墨會用儘,需不斷添置。
對年收入僅幾兩銀子的農戶來說,每月若花數十文買筆墨,相當於要從口糧裡扣錢,長期下來根本無法承受。
不少寒門子弟隻能自己動手,用雞毛、麻線綁成“代用筆”,用鍋底灰混合桐油自製“劣質墨”,書寫效果差不說,還會影響學習效率。
若一個學生每月消耗1支筆、1兩墨、10張紙,保守花費約200文,一年就是2400文。
而鄉村私塾的束修往往每年僅12兩銀子,可見耗材成本已超過學費,成為更重的負擔。
所以束修往往隻是顯性成本,而筆墨紙硯、書籍等“隱性教育耗材”,才是壓垮底層家庭的真正重負。
現在顧洲遠一年隻收取500文束修,其中還包含筆墨紙硯的開銷。
而且這裡的先生不是隨便找個老童生糊弄一下,可以說學生們是享受到了皇家教學的待遇。
這是趙承淵所不能理解的。
“你做這些到底是圖什麼?”他忍不住問道。
顧洲遠嗬嗬一笑,也不過多解釋,“我在外麵賺了些小錢,便想著回村拉鄉親們一把,你就當我辦的這個是義學吧!”
“義學?”這下子不僅是趙承淵,便是蘇沐風侯嶽也都不自覺重複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好奇。
顧洲遠這才想起來,大乾根本沒有所謂的義學。
中國古代,義學就是義塾,一般都是宗族或者官府出資,創辦的免費學校。
最早是由宋朝名相範仲淹在皇佑四年創立。
顧洲遠點頭:“沒錯,就是義學,‘義’便是‘道義、‘公益’、‘無償’的意思,便如賑災的‘義倉’一般無二,所以我管這等不以盈利為目的開辦的學堂叫做義學。”
“讀書才是窮人的唯一出路,興學也是培養人才,救世濟民的基本手段。”
陽光在東南角傾瀉下來,正好在顧洲遠身上鍍上了一層光。
此刻眾人看不清他的臉,隻覺得他無比聖潔。
蘇沐風第一個鼓起掌來,“顧兄所言振聾發聵,所做之事也令我等讀書人欽佩,我要寫信給陛下跟父親,請求將義學之法推廣開來,惠及天下!”
眾人也跟著鼓掌叫好。
“遠哥你要流芳百世了,以後義學走出來的窮苦學子,哪一個不記著你的好?”侯嶽興奮道。
走上仕途的寒門學子,將是遠哥的堅實後盾。
顧洲遠哪裡想到那許多,他根本就沒有心懷天下的覺悟。
隻想著讓村裡人過得好一些罷了。
至於這什麼義學不義學的,隻是話趕話說到這了,不得已裝了這麼一個逼,沒想到竟就鬨到流芳百世的地步了。
趙承淵也是對著顧洲遠豎起了大拇指。
這人厲害啊,一不留神就出大名了。
可恨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個辦法啊?
否則也能讓父王跟母妃對自己刮目相看。
還能給那個一直覬覦自己位子的弟弟一個響亮的耳光!
幾人正說著話。
“遠哥你回來啦!”一道銀鈴般的聲音從院子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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