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預測到了不久的將來,邊境城市會迎來混亂的局勢。
但顧洲遠其實心裡是不怎麼太過擔憂的。
他商城裡有熱武器,對這個世界而言,城門上架一挺二戰初期的馬克沁1910重機槍,其威懾力相當於擁有了df—5c!
困擾他的問題是,這兵禍到底什麼時候來?
總是全村戒備著也太心累了。
他甚至心中隱隱希望,那一天快點到來,正所謂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當然,大同村是內陸村子,要是不受影響當然是最好不過,他還是很享受如今的平淡生活的。
過於暴露自己的底牌有利有弊,雖然會規避掉很多麻煩,但不可避免的是,一定會將很多人的目光全都吸引過來。
那時候他就不得不跟這悠哉悠哉的日子揮手告彆。
拋開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思緒,顧洲遠帶著幾人來到了摘星樓。
關照二柱過了今天便關門歇業,帶著穀雨回家過年。
對於現在的顧洲遠來說,賺錢是最最不重要的,過年自然是要全家團圓的。
二柱雖覺可惜,畢竟年底正是宴請親友的大好時機,城裡的酒樓都隻是除夕跟大年初一這一天打烊。
多關門一天,便白白少賺許多銀子。
不過這酒樓老板是顧洲遠,他服從命令聽指揮便是了。
顧洲遠囑咐二柱幫他們做上一桌飯菜,他出去辦完事回來吃飯。
“遠哥,咱們現在是去攬月閣嗎?”蘇汐月帽子圍巾手套一套齊全都戴上,像個毛茸茸的兔子。
她一直對攬月閣心心念念的,上回攬月閣開業,她就被哥哥蘇沐風給忽悠了沒去成。
她聽回來的小花二丫講了,裡麵好玩得不得了,現在終於來了縣城,自然是要去長長見識,一了這些日子的夙願。
“現在時間還早,攬月閣裡的員工還在睡覺,咱們就彆去打擾她們了。”顧洲遠看著路邊,隨口說道。
顧洲遠的話音剛落,目光便被街角的景象吸引了去。
連日大雪雖停,但嚴寒未減。
街道兩側的積雪被清掃堆疊,形成一道道灰黑色的雪牆,更顯得街道狹窄壓抑。
而在這些雪牆之下,背風的角落裡,蜷縮著個裹著破舊衣衫的身影。
那是一個老乞丐,胡須花白,臉上布滿凍瘡,身上的破衣爛衫根本遮不住嚴寒。
隻能將整個人縮成一團,靠在一處尚未完全坍塌的殘垣斷壁下,借著那一點點的遮蔽躲避風寒。
他麵前放著一個豁口的破碗,裡麵隻有兩枚銅錢和一點殘雪。
他渾身不住地顫抖,嘴唇凍得發紫,眼神渾濁而麻木,仿佛已經接受了命運的擺布。
更讓人心酸的是,他懷裡還緊緊摟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
孩子同樣衣衫襤褸,小臉凍得通紅,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過往稀疏的行人,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惶恐和饑餓。
老乞丐用自己幾乎凍僵的身體,徒勞地想為孩子汲取一點溫暖。
不遠處,另一個雪堆似乎蠕動了一下。
仔細看去,才發覺那竟也是一個人。
一個幾乎被積雪掩埋的流浪漢,隻有偶爾輕微的顫抖證明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