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太太跟丁氏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顧洲遠跟四蛋兩兄弟一番輸出,劉氏竟沒開口阻攔。
她這阿娘跟二嫂以前一直偏心小妹,她作為閨女沒什麼話講。
但是連帶著家裡娃都受歧視,如今娃娃們長大了,他們有權利自己選擇去親近誰或者疏遠誰。
“小遠,我們這些日子托你的福,也攢了一些銀錢,聽人說你那大同村小區裡的磚房可以簽二十年的契約,每月還錢。”
劉水根開口道。
“我跟你翠蓮嫂子能不能也先付一部分房錢,剩下的簽欠契慢慢還?”他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
但又不得不考慮這些事情。
舉家搬遷,大冬天的現蓋房子也來不及了,總不能一直住在小遠家裡吧。
這許多口人,寄住在人家總不是個事兒。
其實家裡這些日子做竹編生意,倒也攢了一筆銀子。
可這些銀子絕大多數都放在了老爺子他們手裡,再有就是阿爹阿娘收著。
落在自己手頭的根本就沒多少。
靠自己買房還很是吃力的。
劉二牛也看了過去,他也是成了親的人了,住彆人家裡乾什麼都不方便。
顧洲遠擺擺手道:“一家一套磚房先住著,房錢以後再說。”
他也沒提什麼送房子的話,怕丁氏跟劉老太太又動什麼歪心思,便模模糊糊帶過了。
屋裡有些氣悶,顧洲遠起身往外頭走去:“大舅二舅,你倆帶我去發現石炭的地方看看行不?”
劉大河,立刻點頭道:“行,就在村後頭的癩子山,不遠,我帶你去!”
劉大江也跟著往外走,“水根媳婦兒,你跟你阿娘去做中午飯吧,把屋頭熏肉還有香腸都蒸上。”
要是擱以前,家裡難得的硬菜是歸老娘管的,他們這些小輩完全做不了主。
現在他直接吩咐自己家裡的女人,像是在傳遞一種信息。
他劉大江要跟小遠去大同村了,他要立起來,不用什麼事情都要跟老爹老娘商量著辦。
劉老太太猛地站起身,嘴巴一張一合,不知想到了什麼,終於是沒有開口訓斥。
劉老爺子則是悶頭喝茶,熱氣氤氳,遮掩住他的麵孔,叫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顧洲遠幾人出了門,頂著寒風朝村後走去。
那所謂的禿子山果然形象,冬日裡草木凋零,更顯得光禿禿的。
山體呈現出一種灰黑色,與周圍覆雪的山巒截然不同。
靠近山腳處,能看到幾個新刨開的淺坑,散落著一些黑亮的煤炭塊。
“就是這兒了,”劉大江指著一個最大的坑洞,“村裡人就是在這兒挖到的。一開始還以為是黑石頭,後來發現能燒,就都跑來挖了。”
顧洲遠蹲下身,撿起幾塊煤仔細查看。煤質不錯,塊度也好,露頭礦,開采難度應該不大。
他環顧四周,觀察著山體的走向和岩層。
“這山……看著是有點不一樣,”孫阿福搓著手道,“彆的山草木繁盛,但這山頭隻有些矮樹灌木,好像就長不了啥東西,土都是黑的。”
顧洲遠點點頭,這正是含煤地層的典型特征。
他心中正在盤算著如何合理利用這些煤礦資源,卻聽身旁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顧得地忽然“咦”了一聲。
“小遠,”顧得地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眼前的禿子山,又轉頭望向大同村的方向。
“你覺不覺得……這山的樣子,跟咱們村西頭那座臭山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