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手持朱筆,正在一份奏折上批閱,聞言頭也不抬道:“什麼主意?”
魏公公道:“那顧縣子雖年輕,卻也是受了皇恩的爵爺。”
“按製,新爵第一年,理當進京朝覲,叩謝天恩。”
“不若陛下下一道恩旨,召他年節後進京?他一離了巢,許大人那邊…行事豈不方便許多?”
乾帝手上動作停頓,接著放下了筆,沉吟道:“召他進京?會不會顯得朕太過急切,反倒讓他心生警惕?”
魏瑾躬身笑道:“陛下這是循例施恩,天經地義,他若心中無鬼,自當歡天喜地前來叩謝皇恩。”
“若推三阻四,反倒……嗬嗬,再者,陛下亦可親眼瞧瞧,這傳說中的少年縣子,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物。”
皇帝沉思良久,終是點了點頭:“也罷,就依你所言,擬旨吧,語氣要溫和些,隻說是朕想見見他這少年英才,令他年後擇日進京朝覲。”
“老奴遵旨。”魏公公眼中閃過一絲得色,恭敬退下擬旨去了。
禦風司是直接聽命於皇帝,不受其他部門製約的皇家親兵。
不過皇帝日理萬機,自然無法做到大事小事事事親力親為。
平日裡禦風司的事務一般都是由他這個掌印大太監管理。
禦風司權勢極大,在大乾可以說是無人敢招惹的存在。
可這顧縣子不僅殺了他錦衣衛總旗,還讓桃李郡千戶硬生生吞下了這個啞巴虧,這已經引起他極大不滿。
所以他時不時在皇帝麵前敲敲邊鼓,讓皇帝慢慢對顧洲遠心生不滿,遲早得了機會收拾了這個不長眼的東西!
數日後,一道明黃的聖旨在一隊宮中侍衛的護送下,快馬加鞭出了京城,直赴北地青田縣大同村。
趙雲瀾聽說了此事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午間了。
她正在太後寢宮陪著母親說話。
正月裡的皇宮,雖處處張燈結彩,卻因太後的病體而蒙著一層淡淡的憂悒。
長春宮內,藥香與暖爐的炭氣混合,氤氳不散。
趙雲瀾正細心地將一勺溫熱的梨膏水喂給倚在軟榻上的太後,動作輕柔,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憂慮。
太後的咳嗽聲嘶啞而綿長,每一聲都聽得人心頭發緊。
“母後,慢些喝。”趙雲瀾的聲音溫軟,帶著安撫的力量。
太後咽下嘴裡的梨膏水,喘著大氣道:“都是老毛病了,昭華你莫要擔憂……”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傳:“皇上駕到——”
趙雲瀾忙放下玉碗,起身斂衽相迎。
皇帝一身常服,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母後今日可好些了?”皇帝先是走到榻前。
仔細端詳太後的氣色,見太後微微搖頭,咳嗽得愈發厲寒。
便歎了口氣,在榻邊的繡墩上坐下。
“禦醫開的方子吃了也不見大起色,真是愁煞人。”皇帝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疲憊和無奈。
趙雲瀾輕聲道:“皇兄也不必過於憂心,母後這是積年的舊疾,冬日裡難免沉重些,仔細將養著,開春天暖了自會好轉。”
她說著,又拿起銀匙,繼續給太後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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